劉禪朝著封禪臺上的假劉備撇了撇嘴,一臉不服氣道:“他又不是我父親,憑什么穿我劉家的龍袍,遲早得給我還回來!”
劉赫強壓住內心的波動,四下掃視了一圈,見沒有其他人聽到,這才暗自長出一口氣。
他走到劉禪近前,沉聲道:“說!這些都是誰教給你的!”
劉禪嚇得連連后退,眼圈一下就紅了,顫顫巍巍的說道:“是……是府里的老姜偷偷跟我說的……他……他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我想著師父您不是外人,所以才說的……”
劉赫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太過強硬了,在登基大典上,劉赫可不想節外生枝,便和顏悅色的安撫了劉禪幾句。
見師父態度有所轉變,劉禪這才放下心來,也總算是沒有讓在眼眶里打轉的那幾顆淚珠掉下來。
劉赫又安慰了劉禪幾句,待劉禪情緒穩定之后,劉赫馬上叫來了郭清,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看著郭清來了又走,劉禪好像察覺出了些什么,小心翼翼的問道:“師父,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見不到老姜了?”
一時之間,劉赫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管他是什么人,說這些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那個老姜,終歸說的沒錯,劉赫實在是不想出言欺騙一個已經失去了父親的孩子。
劉赫想了想,低下頭輕聲對劉禪說道:“你要是還想見到老姜的話,就不要將這件事再跟其他人說起,記住了么?”
劉禪用力的點了點頭,“師父,我都聽您的,您別打他,老姜他是好人,他對我可好了。”
劉赫默默的望著封禪臺上那場正在進行的登基大典,直到大典結束,也再沒有給孩子一個答復。
天底下什么最狠?自然是嚴刑逼供時,那燒紅了的烙鐵。
成都城的地牢,是城里少有的陰暗角落。
而地牢最下面的一層,全部是屬于天機營的。
被魏孝折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老姜,也沒有說出誰是他的幕后指使。
審訊的全部過程,郭清都在一旁全程參與。
按照郭清所說,這個老姜的身份,只有一種可能,肯定是一個極為老辣,隱藏極深的頂尖諜子。
但親自動手行刑的魏孝卻認為,這個老姜應該沒什么背景。
魏孝為什么會如此肯定,劉赫自然是心知肚明。
從天機營建立那天起,就從沒有一個奸細,能夠挺過魏孝的酷刑,哪怕是當年曹操手下最好的斥候,最多一個晚上,也會一五一十的將所有情報全盤托出。
劉赫從沒親眼見過魏孝的手段,可就連郭清這樣的人物,在牢里呆了一宿之后,也是面色鐵青。
至于郭清,劉赫也是極為信任,而且劉赫也知道,身為諜子,郭清始終秉承著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的宗旨,這也是干他們這行最基本的原則。
兩人都是劉赫最信得過的手下,可提出的看法卻截然相反,這讓劉赫一時之間,有些左右為難。
其實讓劉赫最犯難的并不是在這件事上,到底該給誰面子,而是到底殺不殺這個老姜。
不殺他,難免將假劉備的事情泄露出去,再說從始至終,審訊都是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進行的,魏孝一直在逼問他是如何知道的,卻從沒有給他安上一條詆毀主公的罪名,老姜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明白,這等于是天機營的人自己承認,益州牧府里的那個劉備就是個冒牌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