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赫思索對策之時,卻聽關羽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我關羽只盼能多幾個像樣的對手,何來意外之說?”
劉赫驚訝的望著關羽,許久之后,卻又釋然一笑。
他替關羽懸著的那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一個武癡,一輩子都在尋找可以放手一戰的對手,他并不在意那個人是誰,長什么樣子,多大年紀,只要能跟他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足矣。
劉赫似乎開始有些明白,自己為什么總是覺得關羽性情高傲,不好相處。
其實關羽和陳默沒什么兩樣,越是純粹的人,越是讓人無法理解,正是因為這份不理解,所以才讓大部分的人,對關羽敬而遠之。
久而久之,就會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中軍帳外,激戰正酣。
劉赫已經不再替那個手持大刀的武癡擔心,或許這場酣暢淋漓的對決,才是他真正期盼已久的。
現在真正要做的,就是立刻奪回荊州大營的控制權。
劉赫轉身再次殺入敵陣,然而戰況的慘烈,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之前關羽帶去東線邊境與東吳隔江對峙的兵馬,還不到荊州主力的三成,荊州大部分的兵力,常年駐守在北線,相比曾經的盟友,荊州主要的防御目標,其實是時刻準備伺機南下的曹魏大軍。
大營中留守的,幾乎都是傷兵和生病的士卒,這也是關羽一時大意的地方,才給了呂蒙可乘之機,以極小的代價,就拿下了這座關羽鎮守了數年的重地。
劉赫本以為,呂蒙白衣渡江,扮作商旅,帶來的兵馬必定人數不多,就算眼下只有三成的兵力,可能會付出慘烈的代價,但奪回大營,還是十拿九穩的。
然而呂蒙帶來的,顯然不是一般的兵馬。
荊州五萬守軍,三成就是一萬五千人,卻在呂蒙手下的這區區幾千人面前,顯得那樣的不堪一擊。
劉赫手中的軍刀,已經換了一把又一把,卻依然無法替荊州守軍挽回劣勢。
雙方的士卒混戰在一起,又無法像當初定軍山一役那樣,一劍破敵,劉赫唯有穿梭在戰場之中,將所有看到的東吳精銳全部斬殺。
幾千個人的腦袋,就算跪在地上排成一排等著劉赫去砍,也要費些功夫,更何況這些東吳士卒也不可能坐以待斃,見到劉赫沖入敵陣,雖說大部分的士卒并不認識這個一身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但親眼看到劉赫殺人的手段,頓時如潮水般向劉赫涌來。
這并不是為了替袍澤報仇,而是出于一種本能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