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只是二人的雅興。
虛空之上,無盡亂流,幾人幸存?
這是靈界最危險,也最薄弱的地帶,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若是速度不夠,肉身羸弱,存活都難。
就算是大圣,冒然闖入,或許都會灰飛煙滅,死不了的,簡單點是運氣好,復雜點,把運氣二字顛倒,氣運非凡。
一番酣暢淋漓的大戰,他們各自展示自己最拿手的底牌。
這星空,如燦爛顏華,美不勝收,他們戰斗,也如高歌飛舞。
洛星辰沒贏,魔天也沒贏,打完收工。
魔天不斷地盯著洛星辰,從皮到骨,看個通透。
他的眼睛,閃著愈發出奇的亮光,一向自以為無所不知的他,眼里被一層迷霧籠罩,看不清。
除神之外,還有誰,能讓他看不透?
這或許便是驚訝,震撼的極點。
之后,魔天低著頭,差點不能自拔,慢慢感慨:“我用了兩千年,成為域主境,精通武道萬法,齊頭并進,面對大圣,也無懼。
我以為,靈界百萬年,我是數一數二,前無古人。
可自從見到你,見到與你同個時代的人,我變得越來越不自信了。
這難道就是天意?
俗話說,暴風雨的前夕,毀滅的前朝,是最繁榮的。
你們這些妖孽風云并起,當年除我之外,天下誰為敵?
而你,卻能在這一一灘深不見底的渾水中,拔得頭籌,獨一無二,我不得不驚訝。
你的力量,為何我感覺,超越我認知能力?
這對外,能萬里斃敵,近些,能固若金湯,雷打不動。
說你的力量來自體內之氣,這氣,卻與靈氣,截然不同,更加純粹,同境界,或許就像一塊下品靈晶,和極品靈晶的濃郁度之差距。
你的肉身,偏偏也如此逆天。刀削斧刻,雷火電風,亦是不能撼動。
說你肉身霸絕,舉世無敵,我信,說你靈力滔天,曠世稱尊,我也信!
內外兼修,雙重無敵,能夠在武道的高端,達到這一步,我也是遠遠不如!
我比你癡長一萬余年,若非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現在孤寂冷峰的寒意,讓我頹廢,我或許早已成神。
但換成你,和我同樣的年紀,似乎也能辦到,奇也,妙也!
你我應當煮酒論劍,把這天下人,甩在后頭。
我魔天雖不狂,但我有信心,這天地間,魔豈能比我橫?仙豈能比我高?
我不懼一切敵手!但你,讓我震撼。
小子,我算是服了!
難怪你還未成神,已經可以自創世界,這世界的韻味,比得上九重天闕!高深莫測。
別的不說,只說生死意境,天底下,除了你和我,還有誰,完全掌控?”
洛星辰凝聲道:“生之意,萬物生長,起死回生,能救自己,救眾生,在輪回邊緣。
死之意,一念亡魂,敵人肝膽俱裂。
可惜,距離我的目標,還太遠了,唉……”
他救得了重傷的人,但救不了灰飛煙滅,他殺得死意志不堅定之人,但殺不死磐石鐵心。
主宰武道的幾個必要條件,大多數人,以為天賦第一,心性其次。
但洛星辰之見,非也,你看看月無雙,滄瀾,小武,任纖雪,這些天之寵兒,吃飯喝水,都在進步,幾乎不用擔心境界受阻。
可繼續呢?
血脈,在域主境,尚且還有作用,成了神呢?血脈,能證道?
武修到了最后,唯一能依靠的,是堅定不移,一往無前的道心,是意斬蒼穹,屠神弒魔擋霸意。
如果不管遇到多厲害的強敵,依舊無畏無懼,才能不斷進步。
試問有幾個人,能夠達到這一步,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
皇凌大陸一朝覆滅,血蝠成神,人心顫裂,誰不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