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洛星辰,一次次,做過這種事,逆天而行。
他在靈圖境,挑戰過卡穹蒼這絕頂半步真神。
他未成域主境,懾服過極寒之眼,雖然依仗了荒神,但他的意志力,何嘗不讓極寒之眼驚顫?
他后來,又面對冷刃,那種距離證道,都只差一步的邪神。
他挑戰的對手,比起年紀,境界,哪一個,會比他低?
可他保證,從來就沒怕過。
他的掌紋,幾道黑線,五字詛咒,一萬年死劫,正是他心比天高的見證。
而魔天,也自認從沒怕過誰,可比起洛星辰,少了點斗志,多了幾分無拘無束,隨心而動的灑脫。
兩個人,來自兩個時代,各有千秋。
魔天回首往事,感慨道:“一萬年前,我的初始天賦,很差勁,差的要命。”
洛星辰目光如炬,同樣用一句話概括:“幾千年前,我是戰族林氏棄之如敝屐的棄兒,他們把我當成孽種,認為我不配,一輩子,難登大雅之堂。”
魔天悲傷道:“我曾在魔族大軍帳下橫行無忌,不曾怕過,卻被人的心冷,傷了情。”
洛星辰堅定道:“小時候,我也覺得無拘無束,做個瀟灑的凡人最好。”
他們的話,言之不盡,簡簡單單,心照不宣。
魔天擁有他自己的天,他就是他,魔者之天。
洛星辰,有他自己的路,諸天星辰,自命生死武尊,不是無法無天,囂張跋扈,而是一次次傷痕累累之后,不改初衷。
他們兩個人,或許,都沒把靈界的天道,當回事兒。
兩個時代的見證者,也是天道的僭越,逆天者。
如今這兩個時代的天賦,差距并不大。
或許冥冥之中,魔天,頹廢萬載,是在等待他。
魔天,史上第一個十重靈印,開山老祖,別的十重靈印,在他面前,誰敢放肆?
洛星辰,改頭換面,一路通天,誰敢在他面前,說自己略懂武道?
他們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或許在當年那第一眼,就已經注定,這一世,亦敵亦友。
那一年,洛星辰,也才十七歲,老天爺,為他建造一座墳墓。
幾天幾夜,風雨狂暴,電閃雷鳴。
一柄劍,插在墳墓上,龍吟驚天。
有一位青年,長發飄飄灑灑,撫琴安魂,卻不經意,雪中送炭,喚醒了洛星辰的意志。
后來,洛星辰,喚醒了魔天的心,再戰江湖,再回巔峰。
他們,誰也不欠誰。
往事只能回味,人生為情迷醉。
情,兄弟,親人,紅顏,知己?
若無情,像血蝠那種,走的遠,眾矢之的。
魔天在乎的,是無拘無束,逍遙之意。
洛星辰在乎的,是他的親人。
其實,魔之一字,廣林成鬼。
他們心中,自有一片不容侵犯的原野,無人能夠摧毀,就算變成鬼,也要血染青天!
魔天一生,不弱于人,洛星辰一世,不服天命。
他不認為自己是天命所歸,他認為人各有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或許,這就是魔的真諦。
天邊,殘陽如血,未多時,日落西山,夜色如墨。
魔天化風離去,不留痕跡。
和洛星辰打了一架,他很是痛快,從此,更加堅定了目標。
洛星辰在夜空中,喃喃幽嘆:“少陽的武道,我都不曾佩服,魔天前輩,你讓我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