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有些失望,他本想利用這個消息滅一滅慕玉山莊和辜煥的威風。但他也已經想清楚,詹小山對慕玉山莊做了許多讓步,他不能因為一點好處惹來更多的拖累。
詹小山只是不想讓沈平一時沖動做出傻事才特意叮囑。
其實,他冒險接近軍督府的人也有和沈平一樣的目的:借軍督府的手對付慕玉山莊。
只是,他和沈平的任何動作都很容易引起注目,一不小心就會被慕玉山莊察覺到他們的意圖,最后滿盤皆輸。
眼下時機未到,他只能耐心等待。
“走吧,我們去看一看新來的大管事是個什么樣的人,順便坐實了我們東夷貨商的身份。只有打消盛林風的疑慮,我們的行動才能更順利。”
沈平無不順從。
“好,詹大哥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詹小山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二人出門時,路上還沒有多少行人。
大淵漁場也比二人上次來訪時冷清許多。
伙計見到二人,當即迎上來,請二人到廳上入坐,并很快就請來了新任大管事。
“鄙姓陳,詹五哥和沈兄弟今日前來,想必是為了先前漁場弄錯一批貨的事。”
大淵漁場新任的大管事和前頭的大管事一樣姓陳,但是,和已經卸職的圓滑老手相比,新到任的大管事卻是個面相老實、言行舉止中規中矩的青年人。
“哦?原來是漁場弄錯了。”詹小山和沈平交換一個眼色,故意說,“我還以為是有小人作梗,故意偷了我的貨。這事驚動了你們少東家,找了那么多老賬房來查,鬧出那么大的陣仗,竟也沒查出什么來?”
陳大管事面有難色,但還是開口了:“詹五哥都這么說了,我也不愿瞞你。詹五哥見到我,應該也能猜出事實的真相。只是,為了保全大淵漁場的名聲,我們東家不得不將大事化小。我們會補償詹五哥的一切損失,只求你保守這個秘密,也算是和我們漁場結一段善緣。”
“這么說,真的是陳大管事……我是說原來的大管事手腳不干凈,調換了我的貨?”詹小山明知故問。如他對沈平所說的那樣,把戲做足。
陳大管事并不做出任何肯定的回答,只說:“出了這廳堂,我會說,沒有這樣的事,原來的大管事只是年紀大了、回老家休養而已。漁場忙中有錯、鬧出誤會,請詹五哥到了外面也不要胡亂猜測。”
詹小山付之一笑。他看出,陳大管事老實的皮相底下也有一副玲瓏心思。
“陳大管事說話真有趣。我若能拿到相應的補償,也沒必要揪著這件事不放。你們漁場內部的事務,外人也沒有理由插手。”
陳大管事毫不掩飾地松了一口氣。
“詹五哥通情達理,我們漁場能有詹五哥這樣的客人,實在是幸運。”
詹小山也客套兩句,間隙中問出一點關鍵。
“我差點忘了祝賀陳大管事高升呀,我們找個時間,叫上辜護衛一起喝酒慶賀一下,怎么樣?”
陳大管事老老實實回答說:“詹五哥的心意我領了,只是我酒量不好,比不得辜護衛海量,還望詹五哥不要嫌我掃興。”
詹小山哈哈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