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起來不讓容老二找到,容老二就只剩下秦湘湘這一個目標。
容老二到底有沒有膽子在城里殺人,有沒有腦子在殺人后全身而退,一夜時間已足夠見分曉。
她還打算繼續穩住容蒼,讓容蒼派人去打聽容氏會如何平息街頭的流言,再設法擾亂。
至于殺手鴰是不是和暗樓有關,大長老肯不肯給她提供一點幫助,小荷心里沒底,只能用更多時間來尋找答案。
“你的護衛在外面呢,我讓他陪我回去窄巷看看,他都不肯,真是小氣。”阿合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說出來。
小荷也沒有把阿合的話放在心上。
“青天白日的,你還怕那些夜貓嗎?”小荷隨口應付一句,換上外衣,便要出門。
打聽秦湘湘的消息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她現在住處的后門和攬月班的后門是相通的。她只要走幾步路,找呂平問幾句話,就能弄清楚了。
可她剛來到后院,就被姜樂攔住腳步。
“攬月班來了許多官差,像是來辦案的。”姜樂說。
他昨夜看著小荷和賣蠟燭的女人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一致,心中驚訝,卻沒有多說什么。
他比小荷更清楚窄巷里的危險。對阿合這個從窄巷里出來的女人,他也有了和昨夜截然不同的看法。
活兔子不會出現在狼窩。
小荷聽了姜樂的話后,眉頭一皺。
她沒想到官差做事如此迅速。有容氏在前面擋著,容蒼的“尸首”也下落不明,官差卻沒有敷衍了事,反而早早來查攬月班,到底是想查到什么?
“昨天,容蒼找到攬月班來,他看見我住在攬月班后院,便認定我和秦班主勾結。其實,是我連累了秦班主。要不是因為這個誤會,容蒼不會氣勢洶洶去找秦班主,秦班主也不會在刺傷他以后被官差押走。現在,我們幫容蒼揭發容老二的陰謀,容蒼躲在家中裝死,秦班主仍然背負著殺人的罪名。如果容老二發現了容蒼的意圖、暗中謀害容蒼,秦班主會不會徹底洗不清罪名、真的被當作殺人重犯?”姜樂能夠對小荷的所作所為袖手旁觀,卻無法對自己造成的悲慘后果視而不見。
小荷無言以對。她更不敢承認,她昨天拿秦湘湘的性命去冒險,比姜樂所認為的拿秦湘湘的名譽去冒險要嚴重得多。
“秦班主不會有事的。”小荷違心說道,“你別忘了,她比我更得主子信重,整個攬月班的人都在為她奔走,她的手段比我這個單槍匹馬的光桿兒厲害多了。”
見姜樂沒有因為她的話露出半點不忍,小荷失望之余,也對秦湘湘生出了嫉妒。
她奉王爺之命,一心一意收服姜樂,平時關懷照料、伏低討好,一樣不少。可到了關鍵時候,她竟然不如秦湘湘這個只和姜樂打過幾次照面的陌生人。
嫉妒滋生了怨恨,漸漸染遍小荷的內心。
姜樂還以為小荷是想起他先前不肯搬離攬月班后院、沒有盡護衛之責而心生不滿。
事情從一開始就錯了。他還能做出彌補,讓一切恢復如初嗎?
姜樂身上獵人的本性忽然活躍起來。
“如果你已經說服容蒼不再追究我打傷他的事,我可以做個人證,把容老二要求你做的事揭發出去。”
他的第一個獵物,是一只狡猾無比的狐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