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剛才同樣在防備他,普利夏爵士不像是那棟房子的“客人”,應該也是主人之一。
夏德在心中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在進入路燈照不亮的區域時,將手伸向了口袋,再次出現時已經換了一件外套。
他的眼睛盯著下一盞路燈:
“目前還只是猜測,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來確定對方的身份,如果指引之月-萊金斯·普利夏,真的是阿普納圖書館混入瑟克賽斯的學術間諜,那么不管是我要謀求的石板書,又或者是他的靈光,都能夠輕易弄到手了......畢竟。
微微瞇眼,轉身看向剛才離開的伊克姆街21號的方向:
“普利夏爵士,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曝光吧?”
從大學區到達老約翰的典當行的路途中,除了遇到了兩個勾肩搭背,一邊痛罵稅收政策一邊嘔吐的醉鬼以外,夏德沒有再遇到意外。在進入典當行以前,他在路途中再次打開了箱子,記錄了其中的文件內容。而夏德比原定的時間足足遲到了五十分鐘才到,也讓老約翰明白這次任務肯定是出現了意外。
看到夏德提著手提箱推門進來,老人急忙從柜臺后走出。推開門東張西望了一陣子,才示意夏德將手提箱放到柜臺上。
老約翰為夏德斟茶,夏德則說起了在墓園中發生的事情。老人面色嚴肅的聽著,直到夏德講到他將受傷的男人送回伊克姆街21號才開口:
“偵探,雖然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今晚這么好心送他回去,應該不只是為了那筆錢吧?”
“是的,阿普納圖書館手中,有我想要的東西。”
夏德點了點頭。
老約翰將手按在手提箱上:
“我可以保證,教會提前埋伏在墓園,不是我們泄露了秘密。這件事隱修會會向阿普納圖書館要一個說法。我們可以向他們施壓,讓他們盡量滿足你的交易,這算是對你的補償。我們雖然是不知名的環術士組織,但從來不會虧待朋友。善待友誼,這是文明的重要構成之一。”
夏德露出了笑意:
“那好,約翰老爹,那么你就不必為了這次委托出現的意外,給我額外的費用了。”
老人也露出笑意,低頭看向手提箱:
“我知道你好奇這其中的資料,但我不清楚你是否在路途中翻看過他。偵探,請記住,有些事情不要輕易參與,如果參與了,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向來脾氣如同孩童的老人,此時眼神中閃爍著光芒,表情則有些嚴肅:
“詩章與被選者,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夏德伸手敲了下柜臺桌面:
“我明白,約翰老爹,既然我有辦法知曉【導光隱修會】,自然有自己的門路和手段。放心,至少我不是邪惡陣營的一員。”
“沒有人會認為自己是邪惡的......”
他將手提箱打開,翻看其中的文件。里面的內容是【阿普納圖書館】有關智慧與知識被選者的詩章殘篇和翻譯以及推測。除了已經知曉的“施盧赫湖”“智者輝石”以外,其中對夏德最有價值的部分在于,殘篇中明確指出,這次的被選者儀式需要在水面上舉行。
“......但我相信你不是邪惡的。”
“為什么?您認為我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
夏德笑著問道,老人搖搖頭:
“施耐德是從來不會看錯人的,而且,有時候我會感覺你是我們的同路人。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你就當作是年老者的智慧吧——我認為,你也在為這個文明的延續而努力著。還記得我們曾談論的關于文明的話題嗎?我經營著這家典當行,是為了更加接近我們的文明,第六紀元的文明,人類的文明,這才是真正的啟迪......我們傳導光,你在傳遞火,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夏德完全猜不透約翰老爹到底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