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褲子的莊園仆人笑著搖了搖頭:
“越早知道,對你越有好處,你明明已經深陷命運的旋渦,但可悲的是自己卻毫不自知。哦,年輕的被選者,你需要我,就如同我需要你一樣。”
惡魔終于還是將“被選者”這個單詞說了出來,這些古老的存在似乎都很了解第六紀的史詩,但同時也很忌諱這件事。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它不會選擇與普利夏爵士見面
“被選者?”
普利夏爵士依然面色不變,共鳴的四枚靈符文幾乎已經激活了奇術。在那浩瀚的星空下,夏德與已經幾乎要完成施法準備的施耐德醫生,同時看到了一條多頭齒輪機械巨龍的虛影閃過。
藏在草叢中的兩人都不言語,相互對視一眼,都看清楚了對方的表情。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
普利夏爵士搖著頭:
“請閉上你的嘴巴吧先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在這里和我打一場,直至驚動保護公主的教會環術士;或者轉身離開,我們都當作今晚沒有見過面。”
“離開?你不擔心我曝光你的秘密嗎?”
惡魔嘴角勾起了正常人無法勾出的弧度:
“我看到了你的欲望,你的野心。求知是你們人類進步的源動力,但也是比深淵還要可怕的無底溝壑。為了自己的求知欲,你做過多少的錯事?”
夏德再次看了醫生一眼,發現醫生也在看向他,兩人都意識到接下來可能聽到“大消息”,但此時顯然是無法后退了。
“我做過的事情,我自己會承擔后果,這無需你來指出。”
那旋轉著的黃銅色輪環上的四色靈光,此刻簡直像是要滿溢出來。但這依然是一種威懾,萊金斯·普利夏并未打算在這里動手。
“哦,是嗎?”
惡魔輕笑:
“也許你身邊的人認為你是一個體面、智慧的紳士,但我很清楚,你為了自己的求知欲,可以舍棄任何人。是的,任何人。”
它微微瞇起眼睛:
“你至今沒有走上錯誤道路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值得讓你放棄一切的知識,你的智慧讓你很好的把控住自己的行為。但你知道,我擁有怎樣的知識嗎?”
它再次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普利夏爵士這次表情終于有了些許的變化:
“你并非是第一個誘惑我的人,更不是第一個威脅我的人,但以前的那些人,都消失了。”
“在瑟克賽斯高等醫學院、阿普納圖書館之間掌握平衡,并不容易吧?”
惡魔笑著問道:
“也許你不必立刻完全的接受我,不如我們玩個小小的游戲。我給予你我的一部分力量,你可以嘗試著接納它,感受它。如果你不愿意擁有這力量,就算我輸,我會離開;如果你愿意接納它,就是我贏,那么我將向你奉獻我的所有力量。”
它從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枚夏德和施耐德醫生都相當眼熟的藍色晶石,手指抹了一下晶石表面,湛藍色的光痕中多了一抹漆黑。
晶石被遞給了普利夏爵士,后者微微搖頭,看著那晶石輕聲說道:
“只能被贈送一次的智者輝石?真是湊巧,我也有兩枚。一枚是十多年前獲得的,一枚是前不久獲得的,一個人形遺物讓我找回丟失的珍貴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