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夏爵士離開后不久,夏德等待的貝拉·布朗小姐就回來了。
因為時隔八年,她的長相有了很明顯的變化,而且作為普通市民,她和身為女仆時的妝容也有不小的差距,所以夏德只能說這位女士的確很像是瑪格麗特公主曾經的女仆,他不能確認是否真的是那位前任軍情六處特工。
確認了書店老板布朗老先生和貝拉·布朗小姐都只是普通人以后,夏德在幻術的遮掩下,前往了布朗小姐居住的書店二樓,用門之鑰打開了她居住的房間,簡單翻找了一下。
房間很普通,角落里還有畫架和幾幅頗有藝術感的油畫。他沒有動別人的私人物品,但還是在書桌里找到一把手槍。除了那把槍,倒是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物品,而考慮到書店本身就非法兜售槍械,那把槍也有可能是布朗老先生給她防身用的。
【制造局面,試探一下嗎?】
“她”輕聲問道。
夏德搖搖頭,看向不算很大的臥室:
“有些習慣一旦養成,就算刻意想要改也很難改掉。我問過瑪格麗特公主,她那位曾經的女仆接受過王室女仆的全套培訓。抱歉。”
他輕聲對著衣柜說道,然后打開了衣柜的門。沒有理會那些用衣架掛著的衣服,而是檢查了在衣柜底部疊放的衣服:
“普通姑娘即使很擅長做家務,但對于衣物擺放的嚴謹程度,也絕對比不上經受過訓練的專業女仆。”
他看著那些疊放和擺放異常整齊的衣服說道,多蘿茜、蕾茜雅、露維婭整理的衣柜,和嘉琳娜小姐的女仆們每周六幫他整理的衣柜有很大不同,女公爵的女仆都是很專業的:
“果然,這種衣服的疊放方法......也許是巧合,但可以看看其他地方。”
站起身將衣柜關上,然后又看向了書桌:
“除了女仆以外,她還有可能有特工的經歷。而作為謹慎的前特工......”
夏德重新取出了那把手槍,檢查后,確認槍膛中已經壓進了一枚子彈:
“在槍膛中提前壓進一枚子彈,不僅能夠方便隨時激發,而且還能讓手槍多出一枚子彈。我想,普通的姑娘應該不會懂這些。”
他將那把保養的很不錯的手槍重新放回去:
“當然,這依然不足以證明什么,也許是布朗小姐從她的叔叔那里學來的。”
隨后走向墻角的那些油畫,稍微翻找了一下畫板:
“都是很普通的風景畫,也不涉及具體的地點和人物特征......這棟白色的鐘樓沒問題,但鐘樓的窗戶樣式,是很典型的卡森里克風格,我在阿芙羅拉小姐的冷水港莊園中見過。”
“真是有趣。”
夏德默默的想著,然后使用“過去的回音”。
臥室里的聲音有很多,他聽了三段。
第一段是布朗小姐和叔叔布朗老先生的談話,后者在詢問布朗小姐婚期的話題;
第二段是布朗小姐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兩人語氣中充滿了喜悅,陌生男人告訴布朗小姐,他已經收拾好了行禮,等到歲末節后舉行婚禮,就可以與她一起前往藝術之都阿泰克市定居。
兩人暢想著婚后的生活,夏德也知道了陌生的男人是布朗小姐的未婚夫,孤兒出身,目前是機械師。
最后一段是布朗小姐的獨白,這位三十歲的女士大概是對著鏡子說話,訴說著自己對于結婚的喜悅、迷茫和一點點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