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的精通占卜,也許真的能夠提前預感到這種威脅。”
夏德點了點頭,而當著夏德的面,貝恩哈特先生毫無顧忌的用手指沾了一下血,然后將手指塞進了嘴巴里。
中年吸血種紳士微微瞇眼,擦干凈了手指后站起身:
“偵探,先離開這里吧,威爾遜的確是遭到了襲擊。潘塔納爾巫毒會殺了他,搶走了那件遺物。不過他在自己的血中給我留了消息,他現在躲起來了,我們去見見他吧,至少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好的。”
夏德點點頭:
“這位先生沒死當然最好,不過巫毒會下手可真是狠毒。”
“從亞空間邪物那里謀求力量的人,能有多少理智呢?況且,那本來就是一群大沼澤地區的土人......我不是看不起鄉下人......你懂我的意思。”
貝恩哈特先生戴上了手套,夏德又問道:
“威爾遜先生躲在了哪里?距離這里是否遠?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午飯,我還特意給你帶來了葡萄酒。”
貝恩哈特先生露出了笑意:
“不遠,城里的血色玫瑰旅店。他躲在了那里,絕對安全。”
血色玫瑰旅店位于亨廷頓市火車站附近,但并非是在大路上,而是藏在一條小巷子里。在經過了貼著通緝令的矮墻,穿過晾曬在巷子里的衣服,又跨過了泥濘的泥地以后,他們才在小巷深處看到了那家旅店。
如果說夏德在冷水港市去過的那家“粉色玫瑰酒館”,是那種看一眼就知道會提供非法服務的小旅店;那么藏在亨廷頓市小巷深處的“血色玫瑰旅店”,則是看一眼就知道絕對正經的旅店。
木質磚石結構,占地面積并不大,一樓側面甚至還有雞圈和豬圈。粗魯的男人們在酒館中用俚語大聲喧鬧,剝落的墻皮顯示這里的歷史是多么久遠。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見的破舊雙開木門作為旅店大門,而內部的裝潢則寒酸的像是回到了四五十年以前的時代。
這家旅店哪怕經營至少一種非法的生意,恐怕也不至于寒酸成這副模樣。
但好在桌椅板凳還算干凈,旅店一樓的酒館也提供像模像樣的服務。酒館內部充斥著食物發酵和酒精的味道,因為過于寒酸甚至沒有煤氣燈,而是很老舊的掛式煤油燈。墻壁上胡亂掛著船錨、生銹的劍和奇怪的裝飾品,這里是貧民區的旅店,為那些沒錢的窮人們服務。
因為擔心驚擾到現在恐怕還在惶恐不安的威爾遜先生,貝恩哈特先生讓夏德先在一樓等一下,他先獨自上樓去找住在302號房的同族。
于是夾著報紙的夏德便從那位老酒保那里,要了一杯黑麥啤酒,然后坐在靠墻的稍微清凈的桌子旁,展開報紙在有些昏黃的煤油燈下,繼續查看剛才沒看完的新聞。
那盞煤油燈的燈罩大概需要擦洗了。
貝恩哈特先生匆匆的走上了樓梯,吱呀呀的聲響讓他也很擔心這樓梯是否會立刻垮塌。在二樓轉角那副像是抽象涂鴉一樣的風景油畫下面,他與一位頭發極短,只能看到毛茸茸發茬的中年人擦肩而過。
后者皮膚發暗,兩只眼睛雙眼皮的程度極其嚴重,而且身上還裹著一件不常見的,像是沙漠地區的人們常穿的褐色舊式長袍。
貝恩哈特先生只是感覺這個人很奇怪,但也只是擦肩而過而已。而裹著褐色舊袍子的男人,則手中拿著自己那本邊角已經微微卷起的筆記本,走向了一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