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爵士,你現在,究竟是在做甚么呢?”
南國的中年爵士笑著說道: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追求那至高的智慧。我從年輕的時候就想過,要用自己的一生去求知。本以為凡人終歸是有極限的,我這一生只能享受于追逐知識的過程,但現在我有機會,直接向前跨出一大步。是的,那是凡人無法跨越的一大步。”
“那么要付出的是什么呢?”
夏德用標準的卡森里克語問道。
“騎士,還記得我們在收容了《愚者之書》后回程馬車上的談話嗎?你告訴我,你的教授朋友追逐知識,但最終因為自己的懦弱而放棄的故事。當時我就想要告訴你一句話,只是當時沒好意思說。”
夏德哼了一下,兩道白色的煙氣進入了雪中。
“追逐知識的智者,從來都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代價,無所謂代價,因為一切都是值得的。”
爵士相當肯定的對夏德說道:
“知識,就是力量,智慧,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我要以智慧與知識,鑄造我的冠冕,去觸碰那凡人無法企及的古老奇跡。”
他的眼睛看著夏德,風雪并未讓二人眨眼,即使夏德很想這樣做。
“我知道你想要阻止我,那么先生,你難道沒有自己追逐的目標嗎?”
“當然有,但我不會為了自己的目標,去犧牲別人。更不會為了幾本書,去燒掉一整座圖書館。”
“你居然還在在意那件小事?”
爵士對此感到驚訝,笑了笑又說道:
“你不會犧牲別人,只是因為你的目標不夠崇高,不夠遠大。智者如水,生生不息,追逐智慧是沒有盡頭的。人們常說,一個人的人生目標,往往能夠反映一個人的野心和智慧,而我的野心和人生目標,就是智慧與知識本身,我渴求的正是我所渴求的,這才是凡人最崇高的理想。”
“智者如水......”
這句話,夏德在第五紀元時,也曾在薇爾莉特小姐面前說過:
“我的人生目標,是你無法想像的。即使是我最簡單的理想,探究時間的奧秘和那些過去的朋友重逢,也不是你能夠理解的。”
夏德很堅定的說道,爵士微微搖頭,像是在嘲笑夏德:
“傲慢,可是原罪;謊言,更是教義上不可原諒的罪行。夏德·漢密爾頓先生,雷杰德的漢密爾頓騎士,圣德蘭廣場六號的偵探,你真的想要阻止我嗎?又或者,你真的是夏德·漢密爾頓嗎?你的卡森里克通用語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他已經產生了懷疑,畢竟夏德這么快出現在這里本就不合理,而且戰斗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四環。再加上連續兩次的意外相遇,這很難不讓他懷疑。
而爵士對夏德卡森里克語的了解,還僅限于他在湖景莊園時蹩腳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