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報出了自己在諾瑪小姐家中看到的先生們的名字,拉文德男爵的確認識其中一人:
“小弗朗哥是我的朋友,歲末節以前我們還一起在俱樂部喝過酒。不過前些天聽說他生了一場重病,我原本還打算明天去探訪他。”
拉文德男爵很樂意幫助夏德,只可惜他今天在俱樂部還有生意要談。不過,夏德倒是對重病的弗朗哥先生很感興趣,而且對方就住在托貝斯克的南區,于是他便打算去探訪一下那位先生。
男爵給夏德寫了一張紙條,證明夏德是他的朋友,這樣一來他的拜訪能夠順利一些。
弗朗哥家族不是貴族,但他們在本地經營著兩家大型罐頭加工廠,屬于新興的富商。小弗朗哥先生,是現年五十一歲的老弗朗哥先生唯一的兒子,注定會繼承家族的生意。
而當夏德在弗朗哥家二樓的臥室,見到小弗朗哥先生的時候,生病臥床的男人,看起來已經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了。
他瘦的皮包骨頭,臉色蠟黃,甚至沒有單獨坐起來的力氣。當憂心忡忡的老弗朗哥先生,與仆人一起帶著夏德推門進入臥室的時候,轉頭看向夏德的小弗朗哥先生的眼神,莫名的讓夏德想到了死前的斯派洛偵探。
“怎么會這么嚴重?”
因為擔心驚擾到了病人,因此夏德只是在病床邊看了一眼,便和老弗朗哥先生一起退回了走廊。
憂心忡忡的老人,雙手抓著自己的帽子輕聲嘆氣:
“上周稍早些時候還一切都好,兩天以前他忽然做了一場噩夢,隨后便成了這幅模樣。我找了城里最好的醫生,但醫生也看不出這到底是怎么了......”
這個時代突發惡疾去世是很常見的事情。
“噩夢?”
夏德挑了下眉毛:
“夢的具體內容知道嗎?”
老人點點頭:
“他告訴我,他夢到了一個女人從土地里爬了出來,拉住他的腳,想要將他要拽入地下......實際上,自從那晚以后,他便一直做這個夢,但我無法將這個噩夢與他的病聯系起來。不過我已經找了城里的心理醫生,希望這能夠有用。”
聲音很是低沉,惟一的兒子成了這幅模樣,這對眼前的老人來說,可是巨大的打擊。
征得了老弗朗哥先生的同意,夏德在臥床休息、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的小弗朗哥先生的臥室搜索了一下。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誤,那么必定存在什么特殊物品,使得小弗朗哥先生能夠持續產生噩夢,并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
夏德的搜索能力很強,而且在一眾普通物品中尋找帶有要素的物品,本身就是他最擅長的。而就和他猜想的一樣,奇怪的物品攜帶著要素痕跡。
那是一盆放在窗臺上的盆栽,泥土里栽種的小花并不重要,有著要素殘留痕跡的是盆里的泥土。那些黑色的土觸摸起來異常的冰冷,而且仿佛具有吸引視線的能力,而越是看向那土壤,越是能夠感覺到一種靈魂正在被泥土吞噬的錯覺。
這泥土,和襲擊夏德的亡靈有著完全相同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