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呼喚了什么,但那惡魔顯然更古老、更強大、也更詭異。奧森弗特自己是不愿意來見我的,就算他比我強,但我是最了解他的人,而且他也不清楚我從惡魔那里到底得到了多少。所以,那些他離開船上的時候沒來得及帶走的信件和照片,才會一直留在我這里。”
“那么奧森弗特和海菈·沃森特小姐,也就是現在的海菈·奧森弗特夫人的故事呢?”
夏德又好奇的打探,老船長露出了笑意:
“很經典的,窮小子和富家姑娘的故事,最初的相遇是富家姑娘的父親,帶著她到碼頭談生意。還好我沒有女兒,否則我一定要從小教育她,遠離那些只會油嘴滑舌的小子。當然,我也絕對不會答應她,為了讓她見世面而靠近碼頭。”
磨坊越來越近,風車在冬季末尾的風中緩慢轉動。雖然是冬天,不是秋收的季節,但磨坊依然在工作,夏德看到一輛拉著糧食的驢車停在磨坊門口,那頭長耳朵的驢子吃著在墻根長出來的枯草。
“她很愛他,他同樣也很愛她。你盡可以認為,在他們熱戀的那段時間,他們都足以將自己的心完全交給對方。奧森弗特下船之后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只是沒幾年就聽說他們結婚的消息,后來又聽聞,海菈的家族全部死亡的事情......和那惡魔有關吧?”
兩人在磨坊門口站住,正在裝車的農民看到了伍迪船長,立刻恭敬的打招呼。看起來,船長以很低的價格,將磨坊租賃給河對面村子的村民們,讓他們隨時都能使用,村民們對此相當感激。
他們沒有進入磨坊,而是在夏德饒有興致的觀察了那頭驢子以后,繞過了磨坊,繼續向著伊坲河走去。
夏德繼續問出自己的疑問:
“你在他們成婚后,見過海菈·奧森弗特嗎?”
“沒有,甚至從奧森弗特離開我的船,我就沒有見過。”
“那么你印象中的海菈夫人,是那種情緒淡漠的人嗎?”
老船長想了想:
“不是,雖然是相對文靜的富家姑娘,但情緒絕對不淡漠。”
夏德了然的點點頭,和老船長一起在河邊站定,看著七八個穿著粗布打補丁衣服的孩子們,在冰面上玩耍:
“我大概明白了......我并非想要召喚惡魔,只是好奇的想要了解一下,你們用的那個惡魔召喚儀式,是無代價的嗎?”
如果是無代價的,解決了奧森弗特以后,夏德一定要把那些資料翻出來,然后和施耐德醫生找個安全的地方刷惡魔。
“當然不是,得到什么就要獻上什么。”
老船長搖搖頭,最后才談到夏德來這里的目的:
“我愿意和你說這么多,是因為你和以往前來的人都不同。我在船上見過很多人,我看人很準。”
“所以,你認為我是個正直的人?”
夏德笑著問道,眺望著河面上的孩子們唱著童謠,在玩類似“老鷹抓小雞”的游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