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只是鄉下的女人,無法真正分辨蘭德爾花和類似的花朵。她只是帶著全家生存的希望去了市政廳,恰好,當時還有另一位先生,也帶去了花,后者才是那筆獎金真正的所有者。但那位先生說服了市政廳官員,讓可憐的女人獲得了獎金并在報紙上留下了姓名,這大大改善了她的生活。而市政廳既然拿到了當年的花,也不會介意這種提議。”
墨菲斯主教深吸了一口氣,施耐德醫生微微點頭,然后忽的一怔:
“雖然這有些巧合,但當年帶去了真正蘭德爾花的人,不會就是奧古斯教士吧?”
主教點頭:
“是的,那是之后我才調查出的事情。所以,當年到底是我贏了,還是他贏了呢?這一點我年輕時想不清楚,但我為自己的‘傲慢’感到羞愧。隨著年齡逐漸變大,我又感覺自己輸了。實際上,即使奧古斯不給我寄信,過幾年等我的身體無法支撐這份責任以后,我也會給他寄信,談談當年的事情。”
醫生露出了感慨的表情,雖然這個故事并不刺激驚險,但絕對有趣。
夏德笑著搖了搖頭,在他看來,當年的奧古斯教士,其實應該也很在意賭約,否則就不會去獻出那盆花。而且,教士那時就已經經歷過了那場“不可知級遺物失控事件”,即使沒有成為環術士,但絕對也有超凡能力。
夏德可不信,真的是那么巧合的,讓奧古斯教士碰到了那年第一朵蘭德爾花。他更傾向于是教士主動用某種能力,提前預知到了花出現的時間地點。
多年前的事情,讓兩個年輕人分別知道了不能傲慢、懂得憐憫,也拯救了一個貧窮的家庭。多年后的現在再去想這件事,“十便士的賭注”在其中的確不重要。
三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而是回味著故事。直到老主教說道:
“先生們,能否耽擱你們十分鐘,我去給奧古斯寫一封回信,請你們回去的時候捎給他?”
“當然可以,您就不必邀請我們去辦公室等待了,我和這位先生去教堂外面等,在教堂里可不能一直閑聊。”
施耐德醫生點頭,夏德則看向那幅全新的油畫:
“說起來,這幅畫是什么宗教故事嗎?我似乎沒有聽說過,銘牌是......密林中的宴會?”
主教挑了下眉毛:
“這個啊,就是另一個有趣的故事了。”
今天的天氣的確相當不錯,即使是在室外等待也能看看風景,因此墨菲斯主教也沒有挽留他們。于是夏德和醫生一起又回到了外面,依然是坐在正對教堂門口的河岸上的長椅上。只不過,剛才喂鴿子的老先生和整理孩子衣服的男人都已經離開了。
風中帶著暖意,即使是閑來無事坐在這里,看著教堂門口人來人往也相當不錯。
既然已經暫時離開了教堂,夏德便開口詢問了一些敏感的話題:
“醫生,你去找他們了嗎?那些與惡魔有關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