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身份?這次真沒有了。藥劑師小姐,我雖然在你看來身份神秘了些,但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玩普通人的間諜游戲......只是為了賺些錢和維持人際關系而已。”
女術士笑而不語,但對夏德越發的感到好奇了。
第三批無字信件上顯現的,是一些奇怪的圖桉。夏德和梅根都不認識,但從鎖頭都是普通鎖頭,而且信件被收藏起來的規格相似來看,爛眼巴利對三批信件的重視程度是一樣的,都是他維持“黑幫首領”身份的掩飾。
所以夏德將第三批信件也收了起來,回去看看嘉琳娜小姐是否感興趣。他不能直接給安洛斯處長,所以讓女公爵經一遍手最好。
除了這三只抽屜以外,書桌的其他抽屜里有手槍、子彈、不明藥水之類的雜物。而進一步檢查書房后,他們才終于在書架后面發現了被藏起來的保險箱。
打開保險箱,首先被夏德注意到的,是十余個“歸一者”的黑色金屬掛墜,也就是他在湖邊漁村的酒館馬廄中,逼問信息時見到的那種。
梅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檢查過后很確信這都是普通物品:
“這和愛德華茲家族紋章有些相似,都是向內聚集的螺旋。”
她這樣說道,于是夏德要來了三枚掛墜留作研究,其他的都留給了她。
除了被精心保管的掛墜以外,保險箱里對他們最重要的東西自然是爛眼巴利的賬簿。這可不是他那些非法營生的賬簿,而是他定期向格林湖中央島運送物資的賬簿。
雖然是黑幫首領,但他記賬非常有條理,將日期、船只信息甚至天氣都記錄了下來。梅根稍微翻閱了一下,便大概了解了所謂物資都是什么:
“不是想象中的生活用品,很奇怪,是大量的金屬礦石、土方、木頭。雖然也有諸如豬牛羊之類的動物,但只要求死的......這是要做什么?建立一座全新的城市?”
全部的十多本賬簿,完整的記錄了自1849年至如今的1854年期間,爛眼巴利所有運往湖中的東西。至于之前的賬簿雖然沒有看到,但肯定也都是類似的內容。
“那么他能從中得到什么?”
夏德不解的問道:
“或者說,邪教徒們能夠得到什么?這些東西雖然便宜,但量這么大,還需要秘密運送,花銷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溺亡者教團到底要做什么?”
“賬簿里沒寫收益。”
女術士搖搖頭,然后示意夏德去檢查保險柜里其他的東西。
這保險柜并不大,因此存放的大都是文件、紙張和值錢的金銀首飾。除了賬簿以外,他們還發現了爛眼巴利與教團通信的信件,但只有最近幾天的,內容是下一批貨物即將到達。
這種信件應該是到期就會被銷毀掉,而且信封上也沒有郵票日期,因此只能說明這里的事情,的確是教團而非爛眼巴利一個人的行為。
“這里還有幾本書,我看看,《深淵的奧秘:蠕動的黑暗》《生與死:海洋的分界線》《尸體語錄:亡者的回響》。這都是環術士的書籍,是能夠獲得靈符文的珍貴知識。”
夏德說道,梅根看了一眼那些書,便擺擺手讓夏德自己收起來,智慧的大魔女顯然早就有類似的知識了。
夏德對這些書籍中涉及到的靈符文也不是很感興趣,但想來學院圖書館應該很樂意收藏這些書。而當他將書本從保險箱最下層拿出來的時候,又注意到在書本下方壓著一張老舊的黑白色照片。
他好奇的把照片拿出來,隨后看到照片中是一具浸泡在水中的尸體。
“嗯?”
夏德的眼睛掃視照片的同時,尸體的眼睛也勐地張開。隨后,咕咕的水流自照片中冒出,那蒼白的手伸出照片外,一下抓住了夏德的手腕。
“你知道,沉于水中,明知自身在墜落,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嗎?”
一連串的氣泡音傳入耳中,抓住夏德手臂的尸體的手并沒有試圖將他拉入到照片里,反而從照片中涌出的水流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