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和平教會的神職人員穿著,也是常見的長袍,只不過在細節裝飾上與其他教會有所不同。那位不知名的老神父看起來比奧古斯教士年輕一些,他很和藹的問向夏德:
“年輕人,你要做什么?”
“我想找您懺悔,并捐贈一筆款子。”
他用著托貝斯克口音說道,老神父點點頭,帶領夏德從正殿右側的走廊穿過,進入了懺悔室。
這里和被遺忘者教堂中的懺悔室很像,關上門以后,夏德只能縮著身體在黑暗中坐在小板凳上,看著一道道光線從木格窗的小孔中投射進來。
不過他也不介意,而是通過木格窗對懺悔櫥另一側的神父說道:
“神父,其實我并非是很忠誠的信徒,今天也并非有意拜訪這里。只是,剛才經過時看到了外面排隊領取救濟糧的人們,我憐憫他們。”
“這不是罪過。”
“不,我憐憫他們的同時,憎恨那些靠著蒸汽工廠,壓榨底層貧民的大工廠主;憎恨那些靠著祖輩余蔭,在上層社會吃喝享福的無能貴族。我知道工廠推動了社會發展,貴族的秩序的確在維持國家的法律和規則。但那畢竟不是全部。我有時會想,一場有必要的戰爭,也許才能改變這一切。”
另一側的神父沉默了一下:
“戰爭和和平是相互對立的,但也是相互輔助的。我不會告訴你戰爭是不對的,這不符合吾主的信念。但年輕人,你有沒有考慮過,戰爭會讓更多你所憐憫的人失去生命?”
“但也有可能讓更多人獲得自由。”
“有可能?”
“是的,所以我不明白,我很苦惱。”
夏德做完了表演,便沒有給神父再說什么的機會,他通過格窗下的縫隙,將那張不記名的匯票塞了過去。兩側都很黑,夏德很確定老神父能夠摸出那是什么,但絕對看不到具體數字:
“我很迷茫,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么。請收下這筆捐款,至少能夠讓那些我所憐憫的人,吃上一頓飽飯。”
“年輕人,感謝你的慷慨,請聽我說,戰爭與和平的意義不在于”
他沒說完,便聽到了另一側的推門聲音。匆忙也走出來以后,卻只看到了夏德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再去看手中那張匯票,立刻因為上面的數字而訝異的張大了嘴巴。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無所謂,這又不是我的家鄉。等我找到了末日的根源,而且有絕對的能力改變一切的時候,再去做些什么也不遲。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雖然卡森里克代表團是一起來到這里的,但參觀教堂期間并非所有人一起行動。像福倫兄弟這樣不重要的成員,可以在教堂里隨處走走,像是普通人的信徒一樣參加教堂的日常活動。
想要找到他們并不難,即使教堂面積不小,但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雙胞胎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夏德只是有些驚訝的發現,兄弟兩人居然真的是正神-【和平慈父】的信徒。
他見到兩人時,埃里克·福倫和查爾斯·福倫正坐在教堂中最偏遠的小禱告廳的最后一排座椅上,虔誠的聽著前方的神父講經。
夏德坐在了右眼戴著單片眼鏡的哥哥埃里克的身邊,等到神父停下來講話,信徒們或是起身離開,或者單獨祈禱時,才開口說道:
“這樣看來,正神教會還沒發現你們是愛德華茲的后裔?”
埃里克點點頭:
“是的,暫時還沒發現,我們在威綸戴爾的朋友幫了一些忙。但找到我們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雖然很少提及外祖父家族的事情,但我們也沒有對熟悉的人回避過。”
說著,查爾斯·福倫從大衣內側拿出一只很厚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夏德:
“您要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