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斯也住在大學區,不過距離這里有點遠。聽說他是投奔親戚來的,但不知道為什么過的很窘迫。”
說著,老教授握緊拳頭咬咬牙: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他了。如果他不想給你提供情報,我還能幫你勸勸他,他真的是很有天賦的年輕人。雖然盜了別人的墓,但說不定還有挽救的機會。我不是想為他開脫,但我真的希望他能得到一次被救贖的機會。”
曼寧教授數次為夏德提供幫助,夏德也很尊重教授。所以夏德愿意因為教授的勸解,不會一見面就下死手制服對方,但他可不想讓教授涉足其中:
“教授,如果你不放心就在這里等我吧,我帶他過來。一會兒還不一定會發生什么事情呢,雖然我自信比他強,但不一定能夠保護得了你。”
雖然梅根說對方三年前只是低環術士,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可以在樓下等你。”
“那為什么不在這里等我呢?”
夏德笑著問道:
“而且外面還在下雨這樣吧。您寫一封信,我帶給吉爾斯。如果他看到了信,愿意相信幫助過他的您,那么也省下了麻煩事情。您在家里準備好熱茶,我保證把他帶過來。哦,一會兒我要偽裝一下自己的臉,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是誰。”
教授這才點點頭,還不忘囑咐:
“你自己也小心一些,要不然叫上露薏莎一起去。”
“我就先不去打擾她了,這件事我自己就能處理。”
在托貝斯克的六個區中,大學區的占地面積最小,但即使是這樣,想要找到杜魯特·吉爾斯的住處也不容易。在夏德想象中,對方身為環術士,即使因為一些原因要低調行事,至少也會有自己的獨棟公寓。
但事實上,他居然和曼寧教授說的一樣寒酸,居然和別人一起在公寓樓中合租。那是用木板隔出的一個個單間,屬于大學區最差的那類住所。
那棟公寓樓隱藏在大學區西南部的巷子里,再向西走一條街,就要進入托貝斯克西區了。
這種專門出租給大學區學生的公寓,占地面積普遍不大,但人員相當擁擠。不過現在是周三的下午,租戶們大都不在,夏德也不太愿意讓別人知道自己來了這里,所以偽裝身份到達諾丁漢巷12號的門口后,閉上眼睛確定門后沒有心跳聲,便裝模作樣的取出自家鑰匙捅向了鎖孔。
咔嗒~
鎖眼自動旋轉,夏德臉不紅心不跳的閃身走了進去。
這房子的采光很不好,下雨天室內更是陰暗。夏德時刻關注著周圍,沿著狹窄的樓梯從一樓爬到了三樓,轉進走廊后找到了貼著數字“3”的那扇門。
再次閉上眼睛聆聽,門后的房間內有人。于是,夏德屏住呼吸屈指敲了兩下門——
當~當~
清脆的敲門聲在昏暗的走廊中響起時,莫名的讓夏德感覺有些陰森。
【不是莫名。】
“什么?”
隨后他便看到,一個近乎完全透明的靈體,穿過一旁的墻壁飄出了腦袋和上半個身體。靈體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個小女孩,她歪著頭看向夏德。
在夏德也看向她的時候,女孩的靈魂面孔上顯現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顯然不理解為什么夏德看得到她。
她嗖~的一下迅速縮回到了墻體里面——擬聲詞是夏德的想象,但他隨后真的聽到了門內驚慌的起床聲、腳步聲,而且腳步聲靠近了有窗戶的那面墻。
鎖著的房門被夏德一下推開,進門的時候他的手直接按住了房內的墻壁。血紅色的荊棘叢立刻封鎖了房門和室內僅有的那扇窗戶。
面色蒼白、穿著睡袍的年輕男人絕望的站在窗口回頭看向夏德,而那個漂浮著的女孩的靈魂,則在他身邊幸災樂禍的說道:
“吉爾斯,吉爾斯,你要倒霉了!”
“我知道咳咳。”
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咳嗽了兩聲,也沒敢去試探那血紅色的荊棘到底是什么。他頹唐的走回到了床邊坐下,然后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夏德:
“你要做什么?”
“在我說我要做什么之前,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