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忽的想起了和艾德蒙德先生釣魚的那一次,于是雙手中跳躍起了黯淡的雷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向詭異的大海丟出雷槍,僅僅只是讓雷霆沿著魚線進入水中。
魚鉤那一側掙扎的力度果然輕了一些,于是感覺手臂都要打顫的夏德,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成功將系在眼鏡上的絲帶拿在了手中。神明這才伸手拂過那絲帶,天藍色的絲帶散發微光,隨后傳來的,居然是薇爾莉特小姐的聲音:
“旅行還順利嗎?”
“什么?”
夏德一驚,隨后意識到這不是在和自己說話。無光天空下,許久不見的魔女皇帝,呈現出更加虛幻的模樣,站在自己那年輕的遠房侄女面前。
裝束和現在一模一樣的特蕾莎小姐的幻影笑著對著她點點頭,絲帶就系在她的頭發上:
“光輝使者號已經出發兩天了,這旅行很有趣,馬克西姆小姐也很照顧我。姑母,再次感謝你愿意贊助我的這次畢業旅行。”
她似乎是在船上與薇爾莉特小姐進行遠程通信,眼睛中有著星星點點碎光的魔女皇帝滿意的點頭,身后有著她所在環境的虛幻剪影,她正在某間巨大的煉金工坊內:
“你能喜歡這旅行就好,入夜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畢了業也要保持早睡早起的習慣。哦,上午時我收到了消息,光輝使者號的航線上,兩個月前曾經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來猜猜看是什么,線索是:黑色閃電,暴風雨,切掉頭的魚群,空中墜落的青蛙,無形的奏者。”
特蕾莎小姐再次表現出了苦惱的模樣,然后看向了夏德,露出了求助的表情:
“是什么呢?”
當然,擁有虛假肉體和真實靈魂的特蕾莎小姐,此時還在火盆旁邊,這里的只是來自于那條絲帶的幻影。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奇怪的問題,就輪到夏德去自己的時間點查找資料了。但這一次猶豫了好一會兒,夏德居然感覺自己能夠給出答案。
深海中存在著的邪物以及甚至沒有被命名的恐怖怪物數不勝數,就比如格林湖之戰中通過【海景窗】窺視旅館的那東西。而根據薇爾莉特小姐提供的線索,夏德真的找到了一種對應的邪物。
只是,那東西即使是在第五紀元,也沒理由出現在航道上:
“深海的邪物-七尾的奏者。
本體據說是一尊在第一紀元沉入深海的古老石像,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具有了生命。祂常年盤踞并存在于深海,從未有過浮出水面的記錄。每一根尾巴拍擊水體,都可以演奏出不同的音符。那自幽深海底深淵中奏響的樂曲,無時無刻不在引誘著敢于窺視深海的智慧生命,與它一起進入海底深淵,永恒的伴隨著樂曲起舞。”
這份知識來自于吸收了邪神-深海的溺亡者的神性后,神性中附帶著的那部分殘缺的知識。這種詭異的邪物聽命于這位神祇,夏德甚至了解一種被稱為“接觸‘七尾的奏者’”的儀式知識,這儀式能夠在海洋區域呼喚這種邪物。當然,因為儀式需要大量活祭品,夏德永遠也不會使用。
“答對了,舒爾茨,我很意外你居然連這種知識都知道。”
虛幻的薇爾莉特小姐笑著對特蕾莎小姐說道,后者有些不好意思:
“姑母,兩個月前,這種危險的東西出現在航道附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