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頭發接觸到了白光,如同融化一樣的消失在了光芒中,或者說是成為了那光芒的一部分。隨后光芒便逼近了她的臉龐,而就在光幾乎要貼近她的鼻尖的瞬間,璀璨的銀色光矢再次襲來。
光矢毫無阻礙的進入到了光芒中,貫穿了瀕死女人的頭顱。由于施法者的死亡,不知名的致命光芒立刻消失。恢復正常的鐘樓露臺上,魔女大口喘著氣又退了兩步才停下,腦袋發蒙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光芒,該死的瘋子。”
她少見的在心中說出了臟話,心臟快速蹦跳的同時,抓住自己的兩位女仆的手,讓幻術營造出的三人的身影從露臺跳下了鐘樓,實際上她們則一起從樓梯離開貝拉·貝琳德爾是少數不會飛行的十一階大魔女。
“等一等,紫水晶女士!”
但至少這位命運的大魔女的幻術造詣還是很不錯的,當同樣驚魂未定的約克·奧康納先生快步走到了露臺邊緣并向下看去,當然看不到剛才的女士與兩位女仆。
“這次的報告,要怎么寫呢?剛才的光亮術.我像是感覺自己也要融化在了光中。”
身后的兩位同伴表現出了奇怪的表情,抓住腦袋在阻止記憶的流逝。而奧康納先生站在欄桿前,向著遠處眺望,昏暗的天光下也不見剛才射出了兩次銀色光矢的環術士的身影:
“這支箭不會是夏洛特小姐射出的吧所以,才要在高處查看信息,方便故事結束后立刻攻擊這座鐘樓上的人嗎?她知道.奇怪,我在說什么?”
思索間,有關“骰子故事集”的大部分內容都如同退潮時的海水一樣在他的記憶中褪去,名為“回憶”的沙灘上雖然還殘留著故事整體架構的內容,卻已經再也記不清楚那些細節。只記得獲勝的那位女士似乎魅力驚人、運氣也很好,這與資料中托貝斯克的勝者很相似。
但剛才的致命白光依然被他清晰的被記憶了下來,那光芒依然讓他有些失神。約克·奧康納扶著露臺的欄桿,憑欄看向被下午時穿透云層的天光照亮的城市。在月灣市最高處看向高低不同的鱗次櫛比的建筑樓房、看著螞蟻般大小的馬車行人,以及遠處那一縷縷飄向天空的黑色煙塵。….
這一幕簡直就是絕景,可惜只有少數幾人才能看到。明明城市如此繁華,但這里的天光卻永遠昏黑。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感覺,也許這座城市真的需要更多的光芒。
四十分鐘后,當沒有標識身份和家徽的私人馬車,低調的來到了月灣市警察廳所在的街區時,這里卻早已找不到了那位“夏洛特小姐”的身影。
馬車停在了不久前發生過“命案”的小巷入口處,貌美的金發女士親自進入巷子查看。只是此時這條平平無奇的巷子里已經不見了本應存在的尸體,更沒有等待她們的人。
她微微皺眉,取出了紫水晶制作的靈擺掛墜,輕聲念咒后發現占卜果然無法找到對方:
“不愧是有著特殊命運的姑娘。”
但原本垂直向下的水晶掛墜依然產生了偏移,順著偏移的方向去尋找,最后貝拉·貝琳德爾在墻縫中發現了一張字條。
于是魔女登上馬車重新出發,并將新的地址告知了偽裝成男人的女仆車夫。馬車徐徐啟動,貼身女仆瑪蒂爾達小姐看著自己主人興致勃勃的模樣,于是輕聲問道:
“小姐,那位夏洛特小姐.”
“是的,她給我留了信息,我現在就去見她。魅力驚人、實力驚人,甚至掌握了時間靜止咒法的姑娘啊,我真是好奇。”
眉心脂紅色的胎記似乎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更加紅暈,但女仆小姐卻依然擔心:
“那畢竟是貝納妮絲小姐的追隨者,您.”
跟隨貝拉·貝琳德爾多年,她當然看得出這位女伯爵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