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夫人的臉色已經蒼白的像是白紙:
“先生,你想說什么?你是環術士?你不怕我舉報你,舉報你的雇主嗎?”
夏德笑了一下:
“我只是意外得知,夫人,你那自殺的外祖母的姓氏,似乎也是弗洛斯特對吧?”
他眨了眨眼,而安卡拉侯爵夫人則終于沒有撐住身體,絕望的呻吟一聲后便倒在了地毯上。
“即使你舉報了我又能怎樣?我是外地人,直接離開月灣就好,新大陸是個不錯的落腳點。至于貝琳德爾伯爵,大概會被教會狠狠罰上一筆,但也只是這樣了,畢竟我們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但你可不一樣,不是嗎?”
這些臺詞都是他身后的魔女給的,夏德感覺這樣說似乎有些過分,讓自己像是壞人,但既然已經接下了任務,他也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但你可不一樣,不說教會如果得知了你的狼人隱性血統攜帶者的身份可能采取的策略。猜猜看,你的丈夫,安卡拉侯爵會怎么樣?我不想說‘哦,夫人,你也不想讓你的丈夫知道這件事情吧’之類奇怪的臺詞”
他停頓了一下,好奇身后的魔女到底是從哪里想到這種臺詞的:
“但比起我們,你不是更怕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嗎?”
“哦,神啊~”
地毯上的女人再次呻吟了一聲,捂著臉抽泣了起來:
“我也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我也是成年以后才從表兄那里知道的這件事。我是侯爵的第二任妻子,他已經有了兒子和女兒,我也向他承諾為了家庭和睦,不會生下下一代,你們為什么就不能放過我呢?”
“你太過分了。”
門口的女伯爵這時候終于開口,這句話當然是呵斥夏德的:
“怎么能夠這樣威脅一位侯爵夫人?”
“惡狠狠”的瞪了一下夏德,然后走上前將抽泣的女人扶了起來:
“我們到沙發上聊,琳娜,瞧你的妝都要花了,我們到沙發上聊,我不會威脅你的。”
夏德扮演惡人,貝琳德爾小姐扮好人,這也是一種簡單的談話技巧。不要看安卡拉侯爵夫人現在表現的如此脆弱,貝琳德爾小姐在剛才來時的馬車上說,這是個相當精明能干的女人,如果不一開始就壓住她并占據談話主動權,接下來別想問出其他事情。
這個策略相當好用,在接下來侯爵夫人的抽泣中,夏德和魔女便也知道了她與女狼人瑪麗卡·弗洛斯特的關系。
兩人擁有同一個曾祖父,但在成年之前并未見過。安卡拉侯爵夫人后來從表兄那里知道了家族往事以后,才在月灣市與瑪麗卡·弗洛斯特女士見過一面,后來經常有聯系。
“大概五年之前,瑪麗卡的父親自殺死去,她的丈夫在三年前也因病過世。她受不了打擊,再加上還要忍受月圓之夜的痛苦,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愿意和別人交流,和我的通信也變少了。等到我察覺到不對勁,去她家中看望她的時候,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