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先生,你要找的那個商人哈利·吉洛特,他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夏德將趴著睡著了的小米婭抱起來,自己也坐直身體:
“什么時候的事情?”
“死亡時間大概兩周之前。我向碼頭的熟人打探了一下,立刻就知道這件事情了,當時還挺有名的。”
這個獨眼的女人又猶豫了一下;
“事情要追溯到更早,大概一個月前。當時商人哈利·吉洛特的獨子,因為在本地羅德牌賭場玩牌贏了太多錢,走夜路回家的時候被人打了悶棍搶劫。但出手的人顯然手里沒有輕重,于是小吉洛特先生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巷子里,這案子到現在也沒有破獲。而吉洛特先生顯然認為,是那家賭場派人暗算了他的兒子,于是兩周前他獨自持槍闖入了賭場,腰上還綁著不知道哪里弄來的蒸汽炸彈。他不要求賠償,只要求賭場交出兇手。但他只有一個人,于是和那家賭場談判期間,被人開槍打死了。”
“這樣啊”
夏德張了張嘴巴,心中再次感嘆“賭博害人”的同時又問道:
“那么他的尸體埋在了哪里?最后案件是怎么定性的?”“雖然小吉洛特先生的死沒有結果,但吉洛特先生非法持有蒸汽炸彈和非法持槍的案子已經結案了。他在本地沒有其他親戚,案子審理結束后,尸體就被送往了城市公共墓地埋葬。下葬時間就是昨天,對于這種沒什么疑點的案子,處理起來速度一直很快。”
她像是提前猜到了夏德會打探尸體的位置,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夏德:
“具體位置在城市公共墓園,老吉洛特留下的財產并不多,他似乎是把賣掉商店的所有錢,都花在打探消息和購置槍械與蒸汽炸彈上了,我敢打賭,黑市的人渣們一定狠狠的敲了他一筆.教會出錢安葬了他。”
夏德點點頭,在起身離開前又問道:
“你在碼頭區消息靈通,那么你知道,當時到底是誰打劫和殺害了小吉洛特先生嗎?”
獨眼女人眨了眨單眼:
“華生先生,有些事情是注定無法得到答案的。這里是月灣的碼頭,不管是誰都無法知曉這里發生的一切。雖然這樣說不是很合適,但正義在這里無用,人們只相信金錢這句話似乎對整座城市都很合適。財富之城永遠都是這樣,但如果你想要宣揚正義,替吉洛特一家討回公道,普林賽斯貿易合伙人會全力幫助您的。”….
“不,沒那個必要我自己解決。”
夏德發現,自己似乎與城市公共墓園格外有緣分。不管他拜訪的是哪一座城市,他總會因為各種理由而拜訪當地的墓園,這一點從托貝斯克到月灣一直如此。
月灣市公共墓園的歷史并不長,最初的城市墓園在城市邊緣,但隨著月灣市的不斷擴大,被包裹在了城市中的墓園被迫遷移。因此雖然城市歷史很長,但目前使用的這片墓園的歷史還不到五十年。
月灣北部多山,新建的月灣市公共墓園自然也在這里。一條專門修建的小路從城市延伸到墓園門口,抱著睡的迷迷糊糊的貓下了馬車的時候,夏德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墓園。而等到他支付了車資再轉身看向墓園時,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
“如果不是現在沒有起霧,我大概會把你當成女鬼下午好,伊萊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