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所要求的回報,只是在不傷害他們的情況下,悄悄取一些零食。如果這都能算是‘鮮血牧場’,那么人類建立的剝削同類的蒸汽工廠又算是什么?和人類本身相比,我對他們的幼崽做的事情簡直就是天使。”
她這算是親口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夏德很懷疑昨天魯道夫船長主動提這件事,就是想讓貝恩哈特先生這個外來的同族,消除掉這個隱患夏德由此產生了一個疑惑。
“人類剝削人類當然也能算是牧場,不過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夏德于是主動開口,面對著貝恩哈特先生的女人又轉身看向了他:
“你看上去不是我們的同族。”
“我大概是人類。我很好奇,你創辦孤兒院然后又無償收養那些孩子們,就算本地的其他吸血種們都相信你純粹是出于好意,但這么多年以來,難道就沒有任何人懷疑過你嗎?”
夏德輕聲說道:
“我和子爵都是外地人,我們不過是輕易調查了一下,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裘德夫人,我可不認為我們兩個有什么驚世的智慧,我也不認為本地的吸血種們都是傻瓜。所以,這件事一直持續進行下去,是因為你殺死了所有知情人,還是知情人都默契的在幫你?”
“那么你們認為這是因為什么?”
貴婦人的眼睛微微瞪大:
“我甚至打不過你們,你們為什么認為我有能力去殺死其他人?”
這句話倒是沒錯,裘德夫人也許在吸血種內部的血統很高貴,但她的環術士等級最多也不過五環,夏德和貝恩哈特先生中的任何一人都能輕易的制服住她。
“所以,也許數量不多,但月灣中的部分同族其實是知情的?”貝恩哈特先生反問,隨后不等對方回答便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我原本以為威綸戴爾的教團就足夠腐朽和糟糕了,沒想到和月灣一比,王都的老先生們居然顯得如此的謹慎和謙遜。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比爛的世界?
不,我不和你討論這些事情。但一個智慧生物圈養另外一群智慧生物,并將其當作零食,這本身就是錯誤的。
教團在第六紀元693年,迄今為止最后一次吸血種和人類戰爭后,與五神教會簽署的《吸血種血制品條例》和《鮮血密約》已經執行了一千年,這份條例保證了我們的族群延續,你做錯了事,就是這么簡單。”
女人笑道:
“怎么,阿爾芒·貝恩哈特子爵,你現在想要當‘正義人’消滅我嗎?那么你來告訴我,我對孩子做的還不夠好嗎?我索取的報酬難道很多嗎?貝恩哈特,如果你認為你這樣做就是對的——”
她指向自己的心臟:
“我肯定打不過你們,所以就在這里殺了我。不過一年后的今天,我很希望你能夠回到這里通靈我的鬼魂,然后告訴我,那些孩子們在這一年里又獲得了怎樣的生活。”….
她看到了貝恩哈特先生陰沉下來的臉:
“我能夠救更多的孩子,而且我也已經這樣做了。你對此什么都沒做,卻在這里指責我。
成年人都知道,沒有人是完美的,凡人總會有錯誤。你為什么不能包容下我這小小的錯誤,然后監督我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不越界呢?”
夏德本以為自己的朋友會出手教訓一下她,但貝恩哈特先生沒有這樣做:
“吸食人血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