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眨了眨眼睛,看向開著門的臥室,輕輕點了下頭。
托貝斯克的夜晚永遠是如此的深沉,等到臥室衣柜里的貓咪也蜷縮著身體在夏德舊衣服搭成的臨時貓窩中入睡,床上的姑娘們或是抓著夏德的胳膊,或是倚靠在他的懷中入睡時,夏德在睡前于臥室中提前布置的儀式,在床底微微亮起了光芒。….
“還不睡嗎?”
三位女士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那么今晚你有的忙了,為了應對可能存在的危機,而你的變形術-巨龍和月光環·巨大形態都耗靈很多把小米婭放到衣柜里或者交給女仆吧,這一次可不要再做什么實驗了。”
“她”溫柔的笑著:
隨著夜色漸深,最后還在忙碌的女仆小姐們也已經在圣德蘭廣場六號準備休息。
“所以,這是失敗了?”
雖然室內無光,但魔女追隨者們的“黑暗視覺”都很不錯。她只是微微做出了口型,其他人便理解了。于是隔壁床的那位褐色直發的年輕姑娘指向樓上的方向,隨后大家一起露出了曖昧的表情。
夏德并非沒有嘗試過在這場銀月的夢境中隨便走走,但過去不論走向何方,這讓他心靈寧靜的風景總是一成不變,有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己遲早會以這夢境為藍本創造新的迷鎖。
而這一次不過是隨便找了個方向走了幾十步,前方居然出現在了一片陰森的小樹林。
那樹林中所有的樹木都沒有葉子,樹枝張牙舞爪的像是故事中邪惡巫婆指節粗大的彎曲手指。夢中的外鄉人意識到了有什么東西入侵到了自己寧靜的夢中,已經養成習慣在入睡前使用奇術【月之夢】恢復自身狀態的他感覺,自己完全有能力將這片森林和森林背后的景色驅逐,但他沒有這樣做。
低頭打量了一下自身的裝扮,于是稍顯日常的著裝便變作了正式的黑色正裝,肩膀和脖頸上的吻痕也都消失了。而隨著他的想象而出現的領帶,本來是黑色的背景下跳躍著的數只小米婭,但夏德感覺這很不正式,于是又讓領帶變成了正常的沒有花紋的模樣。
進入森林后,頭頂像是一直在跟隨著夏德的那輪巨大銀色月亮,便一點點被染成了血紅色。
而他在林中沉默的穿行時,也明顯感覺到了自己正在進入夢與某種奇特領域的邊緣夾縫中。
很快,枯樹林立的林中便出現了一小片空地,那空地中放著一張不算很大的圓形石桌,桌子兩側各擺著一張像是在地面上生根發芽的紅色木質靠背椅。
“場面真小,我還以為會是月下的城堡呢。”
夏德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又正了一下領帶,這才走了過去。
石桌上什么也沒有,石桌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夏德便隨便選了一張椅子坐下。隨后屈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于是那層浮塵消失,露出了圓形桌面上描繪著的,三月橫空的星圖。
夏德仔細看著這個更像是儀式基陣的星圖,隨后抬頭對坐在他對面的“貝恩哈特先生”說道:
“為什么只有你有酒杯,我卻沒有?”
穿著紅色正裝的“貝恩哈特先生”端著紅酒杯挑了下眉毛:
“這是你的夢,我是被你邀請的客人,我為什么要為你提供酒杯?”….
這實在是太有道理了,于是夏德伸出手,看著皴裂自指尖出現,金色的光痕一點點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