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微微皺眉: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沒有轉身,而是直接指向了身后:
“【理查德筆記】的力量造成了這么多人的死亡,你真的認為自己在執行正義?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的答案。我只是想用我身后這位女士曾經的問題詢問你:如果你因她吸食人血而殺了她,那么一年后她所建立的孤兒院會怎樣?那些孩子們又會怎樣?”
谷倉的院子里的五個人都沒有說話,月夜是如此的寧靜,遠處小山丘上的孤兒院與此處一樣沒有任何一絲燈光。
“執行正義,總要付出代價,但不能因為被道德綁架,就不去執行正義,這是原則問題。”
夾著筆記本的陌生人說道:
“告訴我,你會因為一個殺人犯向孤兒院募捐,就認為對方是好人嗎?”
“裘德夫人所做的惡,并沒有超過她所行之善。”
“善惡真的是可以用來衡量和抵消的嗎?”
陌生人又問道,這一次夏德沒有開口回答,是穿著罩袍的阿爾貝先生開口了:
“正義與邪惡的確不能衡量和抵消,但罪孽是否應該用生命去償還,同樣不應該由你來判斷。如果她有罪,那么她要想辦法贖罪,而不是直接被你殺死。我一直認為,殺人是最低劣的執行正義的手段,這是讓人逃避的手段。”
貝恩哈特先生因為這番話而輕輕點頭,而被他們包圍在中間的陌生人卻搖頭:
“我曾經犯下過大錯,那是很久遠之前的故事。從那之后我便明白,伸張正義不能手軟。拿走罪人的生命,才是他們最應該得到的結局我曾失去我的愛人,于是我選擇戴上了面具,這也是我在贖罪。”
聽到這里,夏德基本上已經確認,面前這東西就是自己要的目標。而陌生人也忽的停下了自己的話語,轉而去打量月光下的那根漆黑鎖鏈:
“愿意和你們說這些,只是因為你們是一群特殊的人,但這場審判該到結尾了。
【暴食】、【貪婪】、【懶惰】、【憤怒】、【冷漠】、【傲慢】、【偏見】。能夠將罪孽實體化為力量,原來,你才是這座城中最應該被審判的人。罪孽的力量太過沉重,你遲早會被罪孽吞噬,哪怕你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不被這力量掌控,我也不能去賭這樣的概率。
殺死你,將是我來到這座城市后最重要的目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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