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合適的那個人選不是罪犯而是受害者家屬,目前還待在療養院。警察們懷疑對方的精神出了問題,因此在案件宣判前不打算放他出來。”
她將卷宗遞給了剛剛洗漱完的夏德,并在早飯期間向其他人也描述了一下案件的大致情況:
“這件事的起因在‘托貝斯克北部工業學校’,我知道你們肯定沒聽說過這里,這是一家針對貧困人口和孤兒的學校,旨在教授實用技能以便將來就業。這類學校的教育質量不高,重點是實用技能而非全面教育。”
其實夏德聽說過這學校,斯派洛偵探留下的地圖上將這里重點標識,這里是托貝斯克地下間諜們最常出沒的地方,也反映了這所學校的混亂。
“受害者唐納德·古恩就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常年受到學校中的同學的欺凌和搶劫,但從不反抗。
卷宗里的兩個兇手就是他的同學,根據里德維奇場的調查,案件發生當天唐納德·古恩被威脅上繳了一大筆錢,兇手之后要求去他家看看。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細講了,這會影響早飯的胃口。總之唐納德·古恩的祖父母、殘疾的父親、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全部慘死,房子也被燒掉以銷毀證據。
而且根據口供,這一切都是在唐納德·古恩面前發生的,他甚至沒敢反抗。”
桌邊的姑娘們都是搖頭,希里斯甚至問道:
“是不是警察搞錯了?比如按照露薏莎小姐的小說里出現的驚艷翻轉,其實唐納德·古恩才是兇手,他只是通過出色的心理暗示,引導兩個兇手做下了惡事。”
紅發女公爵遺憾的搖搖頭:
“這種滅門級別的大案,里德維奇場可是聯合五處下了大功夫調查的。而且我拿到卷宗后讓蒂法帶人又去確認了一下,案件的細節和真相沒問題。那個唐納德·古恩真的只是受害者家屬,所以完美符合夏德的要求。”
于是大家便都沒有在餐桌上繼續談論這件事,因為這件事的確很惡心。唐納德·古恩是受害者,他們不能說他也是惡人,但他不敢反抗也是事實,是否是他的行為導致了兇手們的殘暴也很難說。
所以這件事還是不評價為好,畢竟這與他們也沒關系。
唐納德·古恩現在住在城北奧賽爾河邊的療養院,但那不是夏德和醫生第一次去收容害死了斯派洛偵探遺物的廢棄療養院,而是專門關押政治犯和少量精神問題犯人的“托貝斯克第一療養院”。
有嘉琳娜給的通行文件和“名偵探漢密爾頓”的身份,夏德這天早晨的拜訪很順利。
考慮到今天下午還要開會,夏德打算盡早結束這次拜訪,趁著上午有時間再去一趟維斯塔市。卻沒想到剛走入療養院西側建筑二樓的走廊,迎面便看到了帶著診療助手的施耐德醫生。
醫生此時正在和療養院的醫生交談,余光瞥見了夏德也有些驚訝。
總之,稍等片刻結束了交談后,他讓自己的兩個助手先去病人的病房做提前準備,隨后才和夏德說起了話。
不過醫生的目標不是唐納德·古恩,他這次的病人在另外的病房。至于為什么半官方性質的精神療養院還需要外面的醫生前來就診,這就只能歸因于醫生的神通廣大了。
夏德于是簡單的向醫生介紹了一下唐納德·古恩的事情和自己的目的,聽聞夏德要使用自己的那套煉金裝備,醫生便提議和他一起去。
因為唐納德·古恩本身不是犯人而是受害者家屬,因此他被安排在了單獨的房間。夏德和施耐德醫生推門進入房間的時候,他吃過早飯后又被注射了鎮定劑,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覺。
稍微檢查了一下房間,夏德便取出那套注射器和紙人,又去取他的頭發并將他的名字寫在紙人上,醫生則饒有興趣的去看床尾的病人信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