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將碎裂的銀色結晶全部捧在自己的手中,在兩位女士和一旁尼爾森先生的偷偷注視下深吸一口氣:
“歲月之息!”
灰色的氣流被吸入他的鼻腔,破碎的結晶在窸窸窣窣的聲響中自行拼裝。晶體中原本色澤黯淡的流光在鑰匙重構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明亮,但在那鑰匙完全成型的一刻,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它再次碎成了剛才的那些小晶體。
不老實的貓立刻伸出爪子想要摸摸它們,夏德也沒反對,畢竟貓剛才嗅過了知道這不是吃的。
他用手捻起一小塊結晶,對著火光感受其中的力量:
“時間倒流并非無用,剛才明明成功了這鑰匙是不是在概念上碎裂了?麥康納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它弄碎的?”
聽到這問題,年輕姑娘又捂著臉抽泣了起來。
好心的布洛克女士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替她解釋道:
“她外出冒險遇到了她也說不清楚的東西,對方使用了近似‘虛空之手’‘黑月符記’‘送亡終曲’這樣概念性湮滅的力量。那鑰匙幫她擋了一下,讓她能夠逃出去,但鑰匙本身卻碎成了這樣。”
“所以,這是你的老師為了保護你留下的手段?既然你的老師想要讓你活著,你為什么還要離開呢?”
夏德于是又問,年輕姑娘抿著嘴低著頭搖頭,一旁的尼爾森先生則小聲的說道:
“我也是這樣說的,所以她才肯坐下來。”
“這鑰匙從概念上被破壞了,我也修不好,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但那姑娘還是搖頭,布洛克女士輕輕給了她一個擁抱,大概是想起了被姐姐保護的自己:
“既然那艘船能夠帶我們去死亡,那么應該也能帶我們去過去。不如一起去看看當時發生了什么,不改變過去,只是去確認當時的情況。”
“沒問題。”
夏德說著便取出了醫生的那兩個紙人,當然,此時的紙人分別是全家被殺的唐納德·古恩,以及威脅了卡明男爵的弗朗索瓦神父的模樣。
上次“船夫”,也就是“擺渡者之神”給予的三張空白卡牌被布洛克女士取出。其中兩張此時已經有了圖案,一張是代表“悔恨淚水”的淚珠,一張是代表了“靈魂的些許溫度”的火焰,那半透明火焰中隱約可以看到布洛克女士的側臉。
夏德于是將弗朗索瓦神父的紙人按在最后的卡牌上,隨后紙人一下被吸進了卡牌中。同時,鎏金的字體也寫明了這張卡牌的信息——
【懦弱·珍品·2.3刻。】
按照罪孽的分類,珍品已經是最高品質了。
夏德于是又將剩下的0.9刻普通品質懦弱靠近卡牌,但卡牌對此毫無反應:
“不要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