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獸雖然沒時間回頭,但也能夠感知到“終末”的力量正在摧毀這里的一切。內心的惶恐到達了極限,她從未感覺自己奔跑的如此之快,以獨角獸的形態發力時,自身的每一處肌肉、與夏德相互接觸的每一處皮毛,甚至連夏德本身,似乎都處于了最利于她奔跑的狀態。
她并不清楚自己在這短短的數秒內真正意義上的化作了一束光,她只是盯著前方,最終穿過了那道橫亙在黑色墓碑平原上的裂縫。
于是維斯塔林地的樹林中,夏德和獨角獸一下從敞開蓋子躺在樹影中的棺槨中被“噴”了出來。
夏德落地后滾動了兩圈,然后意外的發現手中那只被木樁貫穿的干癟的眼球在離開了棺槨內的世界后居然平靜了下來。而獨角獸落地時便又變作了魔女,她同樣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最后靠著夏德的身體停了下來。
于是兩人就這樣并肩躺在一起,仰面向上的看著稀疏枝葉中投射下來的陽光。他們都在大口喘著氣,慶幸于這場毫無準備的大戰居然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唔~”
忽的,那位灰黑色頭發的魔女掙扎著坐起來,然后抱住夏德的脖子,從上至下的便壓了下來吻住了他。
棺槨安靜的躺在一旁,夏德手中緊握著的干癟眼球也落在地面上和那罐臍帶躺在了一起。生死危機后的吻比往常更加的甜美和熱情,夏德很容易就判斷出芙洛拉·溫斯萊特并不懂得接吻,但好在夏德經過了這么久、這么多的訓練和實踐已經很懂了。
許久之后這一吻才結束,芙洛拉·溫斯萊特猛地與夏德分開并大口呼吸,漲紅和出汗的面孔上是有些茫然的表情,隨后她便氣喘吁吁的趴在夏德的胸口上聆聽著他的心跳。
平躺在草地上的夏德也伸手摟住了她,魔女這才輕聲說道:
“好吧我承認,剛才我的結論有些錯誤,和你接吻還是很有趣的。”
夏德不知道如何回應這句話,所以索性并不回答。
魔女努力平息自己劇烈的呼吸和心跳: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是被詛咒狀態,剛才從棺槨里逃走的時候,我甚至感覺我觸摸到了十二階的邊緣,我從未真切的體會到‘終末’到底是什么力量。老師說的對,死亡并非我們這一席位的本意,終末與結束才是。”
說完又撐起自己的身體,幾乎貼著夏德的臉說道:
“好了我說完了,我們再試一次吧,這真有趣。”
金色的眸子因為興奮而發亮,她盯著夏德的眼睛,沒等他給出答復便直接又吻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