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還想對那顆頭顱說些什么,但礙于嘴巴里的那口寒意還是說不出話。別人可能不了解,但他身后抱著他的丹妮斯特小姐可是充分感覺到他腦袋處的寒意,而那股寒意也恰到好處的壓制了她剛才飲下香精后便燥熱的身體與靈魂。
但慘叫著的頭顱卻仿佛明白他想說的話:
“我沒有錯!我在長生的路上比你們所有人走的都要遠!畏懼死亡就是我們的本性,我只是按照我身為人類的本能獲得了現在的一切。即使你擊敗了我又怎樣?死神依然沉睡在這片林地里,那口棺槨中依然有著讓萬物寂滅的力量。
你消滅了我,就再也沒人知道那些秘密了!我知道這一切,我了解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它雖然說話很硬氣,但還是想讓夏德放過它。但夏德其實不是想問“你是否悔改”了之類的事情,而是想說自己可以讓他的靈魂走不下去。
“嗚!”
他從口袋里取出了那只被木樁貫穿的干癟眼球,意思是不用它自己就能處理這東西。于是被靈魂們撕扯著的死徒表情凝固了,旋即它又大聲說道:
“樹洞的秘密,我還知道樹洞的秘密,我知道這片林地的秘密,我是自溪木鎮時代活下來的人,我知道......”
但這已經無所謂了,夏德調整好自己嘴部因為那股冷意而有些發麻的肌肉,從身上的口袋里翻找出了上次剩下的那份0.9刻的普通品質的【懦弱】,也就是醫生給予的那份紙人。
如今這份“懦弱”已經在夏德這里保存了太長時間,黑色的人形看起來越來越真實。他于是按照克洛伊所說,將紙人放到了自己的嘴巴前面,然后猛地看向四周,剛才似乎有一股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出現,但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這林子里的事情果然還沒有結束。”
不過那都是之后需要處理的事情了,夏德緩緩張開嘴巴,終于將那股寒流吐出。
漫天的大雪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繁密,而本應無色的寒流也變作了霜白的色彩。
那寒流撲到了位于“靈魂山丘”頂端的那顆頭顱上,慘叫著的聲音于是變得越發響亮,但幾秒后又變得低微。靈體接觸到寒意的位置,窸窸窣窣的結冰聲中靈體不僅被凍結,甚至表面還出現了晶瑩細密的碎裂裂紋。
就連蠕動著的“山丘”都感受到了這股極冷的寒意,于是靈體們逐漸的退去,而勃朗特的靈魂也在結冰的過程中一點點下降高度。
深坑底部的水面迅速結冰,站在水面上的陸行鳥還很好奇的抬起自己的一只爪子觀察變成固體的水面。
紅發少女繼續抱著夏德,在夏德持續呼出那股寒意的同時下降高度。當勃朗特那遍布著裂紋的靈體完全變成了冰雕立在冰面上的時候,夏德也捂住嘴巴猛地咳嗽了好幾聲,克洛伊給的那股寒氣終于用干凈了。
【外鄉人,你對“寒冷”“冰凍”有所感悟。】
【外鄉人,你的咒術“嘉琳娜的寒冰咒”發生了變化......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