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關于那惡魔的線索還不算多,而夏德也不打算去城外再去看看是否有其他的燃火的黑樹:
“還記得嗎?我和丹妮斯特小姐第一次去隱士們的營地時,除了購買了信標橡果、時間穩定錨以外,還買了一些雜物,其中有一本記載了本地惡魔傳說的筆記。”
“當然記得,但如果上面存在關于惡魔的記述,隱士團應該也知道,他們沒有調查過嗎?”
夏德搖搖頭:
“那本筆記中的記錄大概率是普通人寫的,上面的故事相當晦澀,比起真正的記錄更像是根據山野傳聞寫下的民俗故事與傳說。
筆記的可靠性非常低,但我閱讀上面的內容時,注意到那里提到過關于火災的事情。只是筆記的主人并不認為惡魔與火災有關,而認為是惡魔詛咒了某人,才使得他在連續遭遇意外時遇到了火災。”
雖然關聯性并不強,但夏德還是想去筆記中提到的“霍伊莊園”看看。那座莊園被焚毀發生在大概三百多年前,也就是惡魔曾出現的年代。
被焚毀的莊園在十多年前經過了改建,依然被稱為“霍伊莊園”。莊園的原主人霍伊男爵一家早就在三百年前的災難中全部過世了,如今的莊園屬于本市警察局局長康德一家。
那位康德先生年輕時作為海軍軍官在卡森里克東方艦隊服役,退伍后回到故鄉,已經為本市服務四十多年。
根據貝爾小姐的調查,他有望在退休前后因為其突出貢獻獲得男爵的爵位——不能繼承的那種。而其突出貢獻除了兢兢業業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和威綸戴爾的一些大人物們關系很不錯,王室成員前來本地時都是由他負責統籌本地的安保。
而與琳達·班納特一起從愛情湖中幸存的25歲的喬治·康德,就是這位警察局長的長子。
“他身為警察局局長,收入能夠買下并改建那種大莊園嗎?卡森里克的公務員的收入這么高嗎?”
夏德詢問道,于是芙洛拉笑著搖了搖頭:
“當然有非合法收入,但那也不完全算是非法所得。我還在家的時候聽人說起過,那位康德先生在給威綸戴爾的貴族們送禮時從不吝嗇,他說不定比班納特一家還有錢。”
不過康德一家并不住在霍伊莊園,這一方面是因為警察局長不適合住的比市長還要好,另一方面也因為霍伊莊園的位置在城北,距離市中心有些太遠了。
既然決定了前去調查,夏德便準備出發。昨天是丹妮斯特小姐跟隨他外出,今天也依然是她,因為芙洛拉的樂譜雖然已經補全,但還需要排演和練習。
她將會在周日的夜晚登臺表演,因為這是第一次夏德觀賞她的公開演出,因此她對此很重視。
下著大雨想要找馬車也不容易,而健談的車夫在路上也抱怨了今年秋天的雨水太多。
但好在維斯塔林地既不是容易出現泥石流的山區,阿倫森河的流量也不足以發洪水,再加上維斯塔市本身的位置就偏高,因此多雨的秋季暫時沒有給這片地區帶來災害。
夏德和丹妮斯特小姐本以為今天的霍伊莊園應該只有少數幾個仆人,而他們面對著的應該是等待解謎的莊園以及隱藏很好的線索;但等到馬車停在了城北的街道上,夏德才發現今天的莊園格外的熱鬧。
大量仆人在莊園里正在進行打掃和布置,而拉貨的馬車也在將一些被密封的木箱運送到莊園里儲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