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貓頭鷹抓著銀貓飛入手風琴旅館三樓窗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兩只貓從窗臺上一起跳下來然后變作了人形,于是放下了書本的紅發少女瞧了一眼夏德并提醒道:
“夏德,你臉上的口紅印還沒擦掉呢。”
“別想騙我,我上過一次當就不會再被騙了。”
雖然這樣說,但夏德還是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一旁的芙洛拉將外套遞給了自己的學徒,在沙發上坐下來時候撅著嘴問道:
“丹妮斯特,你這是什么意思?”
“只是很奇怪,你明明是擦了口紅才走的,怎么回來的時候口紅不見了。”
紅發少女笑著回答道,其實知道自己心中當然對此有意見,畢竟她讓夏德和芙洛拉一起行動是為了去調查惡魔,又不是讓夏德的感情生活變得更加復雜:
“那么兩個大忙人今天的收獲怎么樣呢?城里倒是沒出什么大事,城外有消息嗎?”
城外的確有消息,除了格里高利村中被遺物封印著的那個“怨恨之鬼”之外,告別了修女后的兩人又去了草藥公司的倉庫進行調查,然后真的找到了那些從荒村廢墟搬走的箱子:
“那些箱子曾經長期被放置在荒村里,也沾染上了村子里那種微妙的燒焦的味道。箱子里是一些古董和藝術品,與我們在霍伊莊園中發現的那些來源一致,都是三百年前穿越來的東西。”
夏德沒有坐下來,而是關上了窗子以后直接靠在了窗口:
“芙洛拉通靈了倉庫地下埋著的一具尸體,知道那些古董最后都被康德局長取走了。
因此,正確的順序是:惡魔或者與惡魔有關的其他人從三百年前獲得了古董,將古董放在了那處近乎絕對安全的荒村里,然后草藥公司的人將古董搬走,最后古董落入到了康德局長手中。”
“所以康德局長沒有時間詛咒就很正常了,因為根本不是他穿越時間獲得的霍伊家族的‘寶藏’。”
芙洛拉點點頭,很舒服的靠在沙發靠背上:
“如果康德局長賄賂威綸戴爾的貴族們的財富的來源,真的是與惡魔交易得來的古董,那么那惡魔的真正意圖就很可怕了。它通過康德局長影響王都貴族,如果不是這次被發現,我甚至相信它的最終目的是影響這個國家。
畢竟讓戰火焚燒整片大陸,可比燒掉一棟莊園更符合它們的做派。”
“我其實很懷疑,如果我們繼續調查下去,是否會發現那惡魔其實已經在催動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當然,我也承認即使沒有它的催動,戰爭也必將到來。”
那惡魔既然已經在距離王都如此近的位置潛伏了這么久,夏德不相信如今的局勢和它沒有任何關系。如果這樣想來,似乎事情就變得很可怕了:
“我的朋友說,這惡魔目前最多只能將自己分裂成四份。現在確認了兩份,就還剩下一半。
我已經和芙洛拉說好了,讓她今晚聯絡一下西爾維婭小姐,借助瑪格麗特的力量調查一下,和康德局長關系親密的威綸戴爾貴族中,是否有人存在異常。”
畢竟也沒人說過,那惡魔的分身只能留在維斯塔林地:
“至于本地剩下的調查線索就不多了,我們目前的重點還是艾米莉亞的事情,被選者之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