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連綿的樹屋、螢火蟲與光球齊飛、獨角獸漫步在林間的這一幕,倒是頗有奇幻色彩。在遠離城市的密林中忽然看到這樣的場面,誰都會認為忽然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三大學院這次來的人看起來很不少,樹上的樹屋都點著燈,地面營地里也有不少環術士照料篝火、布置明天的行動計劃或是單純的在和熟人敘舊。
精靈營區外圍的警戒儀式并未對三人產生反應,所以人們也只是看了一眼從林子中走出的三人。牽著三只陸行鳥的艾米莉亞對于那些樹屋集群沒感覺驚訝,她的家鄉也是這樣的風景,她看上去對那些獨角獸更感興趣。
“這些都是圣拜倫斯的獨角獸嗎?”
夏德小聲的問向了她,艾米莉亞瞇著眼睛跟著丹妮斯特小姐繼續向前走,而那三只陸行鳥雖然對這里很好奇,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她。
她看了一會兒才搖頭:
“不是,這些獨角獸我只認識其中一部分,其他的都不是在學院生活的。”
丹妮斯特小姐此時暫時用幻術讓自己變作了原本的樣子,不過看她腳步匆忙的模樣,很顯然也不太愿意和更多人交談。但路過的人們倒是都向她打招呼,圖書館管理員小姐也只是簡單的回應。
夏德同樣進行了簡單的偽裝,他現在的身份就是丹妮斯特小姐的學生,他只是不想將自己的環術士身份與圣德蘭廣場的名偵探聯系在一起,才沒有真正以自己的臉出現。
琪莎拉婆婆當然是住在樹上的樹屋里,因此派人前來迎接三人。
丹妮斯特小姐在簡單的和圣拜倫斯的領隊教授寒暄了幾句后,便看到迎接三人的精靈走來。那是月灣時前來給夏德送【時之笛】的中年男精靈,看起來艾米莉亞很怕他。
三只陸行鳥被留在了地面營地中,然后它們立刻便被那些獨角獸們包圍了。這是源自于第五紀元的規矩,在魔女們外出戰斗時,由較強的坐騎保護較弱的坐騎,歷經千年獨角獸的血脈中依然傳承著這樣的本能。
而那位中年精靈居然領著三人一路向上,最終來到了這片樹屋營地的中央最高處的建筑前。
這建筑位于整片營地的核心區域,其所在的大樹也是這一片最高大的樹木。建筑周圍四通八達的木橋和繩橋連接營地各處,而當夏德走過繩橋抬頭看向它時,很輕易就看出這絕對不是精靈們居住的房子。
比起房子,這棟外墻被綠色與金色的壁畫妝點,有著營帳外形的建筑更像是“議事廳”或者“會議廳”。因為夜歌精靈們信仰月神,因此那些壁畫大都是精靈們與月之古神的故事,而建筑的窗戶也都是彎月形狀的,這在人類社會很少見。
雖然夏德不太明白,但艾米莉亞顯然明白這種建筑的含義,于是立刻變得更加緊張起來了。
“教授,婆婆她們在里面等著你們。”
引路的精靈說道,然后看了一眼夏德,又看了一眼艾米莉亞。等到他走遠了之后,艾米莉亞才小聲解釋:
“這是我的大伯,他是個很嚴肅的人。”
“議事廳”外面有著一圈面積很大的環形平臺,此刻火把被插在平臺邊緣照明,站在這里賞月或者看風景其實很不錯。但明明營地的其他區域都很熱鬧,偏偏這里空無一人。
“你們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這是要做什么。”
女術士對身后的兩個年輕人說道,敲門后推開了那扇木門走了進去,夏德和艾米莉亞緊跟其后。
“議事廳”的內部面積相當大,但沒有被分割空間,進了門便能一下看到這里的全貌。這里原本似乎有著“神廟”和“議事廳”的雙重作用,這一點從天花板上的壁畫、墻壁上散發著銀光的宗教禱文和一排排座椅都可以看出。
只不過大概是夜歌精靈們離開前拿走了圣徽和神像,因此夏德暫時沒有看到宗教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