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臨近午夜時分,呼嘯于林中的風變得更加的冷冽。
木屋前的空地上,低語聲此時已經接近消散無蹤。而隨著清晰的咔嚓~一聲響動,儀式基陣的黑光中央,黑色的大繭裂開了一條縫隙,隨后那只繭碎成了一片片的灰燼落向地面,而其中包裹著的施耐德醫生則跌了出來,雙腿跪在地面上一動也不動了。
原本散發著幽深光芒的儀式基陣,此刻像是完全停滯了一樣的也不再運行。周圍的光芒強度恢復正常,星空與月亮再次照亮了林地,見醫生沒有反應夏德便小心的走了過去。
忽的藍色的光從醫生手中捧著的書本中放射出,剛才那個背著兩把劍但一直面無表情的獵人再次出現了。
“這算是成功了嗎?醫生沒事吧?”
夏德問道。
“還差最后一步,但算是成功了。”
獵人對夏德說道,和他一起站在那里看著一動不動的中年男人:
“我剛才進入了他的心靈,讓他看到了第三紀元時發生的一些事情。他的勇敢和堅韌值得稱道,所以我同意他獲得獵人的力量。但這不是他的故事的結束,而是他的故事的開始。
通過了這次試練,只是讓他拿到了通往未來的門票,至于未來如何,那就要看你們兩個的了。”
夏德從口袋里掏出了那枚與《狩魔人手記》一起在格里高利村發現的【狩魔印章】:
“我其實還想詢問一件事。”
“但我不想回答了,你的問題即使在第三紀元也太過危險。”
獵人說道,夏德搖頭:
“這次不是和古代有關的問題了。我現在只是想要知道,在格里高利村為了封印惡魔而犧牲的,這本書最后的主人的名字是什么。我希望還能有人記住他。”
獵人沉默片刻后搖頭:
“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你已經記住他了。現在,進行儀式的最后一步吧。”
夏德于是想要將【狩魔印章】給醫生佩戴上,但考慮到這行為很是不對勁,便又將戒指遞給了一旁的獵人。獵人看上去是虛影所以當然無法接觸實體,但一揮手,那戒指便自動飄到了施耐德醫生的面前。
“比爾·施耐德。”
他叫出了醫生的名字:
“不論過去的你是誰,現在,你是否愿意承接狩魔獵人們的命運,用你剩余的一生去面對邪魔?不必著急回答我,過往殘留在這本書中的殘響們,曾無數次的問出這個問題,而得到的答案也大多數都是肯定的。
但不幸的是,其中只有少部分人,直到真的面對死亡也從未后悔過。我自己很清楚成為獵人到底意味著什么,所以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剛才一動不動的醫生,此時吃力的抬起頭。他身上那件原本很是土氣的灰色外套此時已經被染成了黑色,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球也是純黑色的,瞳孔則像是即將發動攻擊一樣亮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