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在夏德焦急的嘗試的過程中忽的問道,夏德立刻詢問:
“什么呼喚?我不是不能離開圣德蘭廣場嗎?”
【投影算不算離開圣德蘭廣場,這很難說。】
“響應呼喚。”
于是眼前立刻一黑,像是有人拽著自己的手臂一下飛向了高空。但很快視野便再次恢復,阿黛爾立刻便跌入了夏德的懷中,兩人的腳下,“夏德·蘇倫·漢密爾頓”的名字正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
頭頂依然是昏黃色的天空,但周圍不再是夏德熟悉的那個半坍塌的廣場。這里似乎是一處巨大的圓形深坑,深坑本身的面積并不遜色于剛才離開的廣場,坑壁表面是黑色的泥土與如同觸手一般舞動著的不知名黑色根須。
而腳下坑底的地面則由一塊塊黑色的長方體磚石拼接而成,大量的骸骨堆積在深坑的各個角落,而深坑的邊緣則有著一個個樣式各不相同的供桌與祭臺,各種常見和不常見的宗教裝飾品和儀式用品裝飾著它們。
從天而降的黃沙怪異的在落入坑底之前便消失了大半,因此深坑下的地面磚石上只覆蓋著薄薄的一層黃沙。
此時夏德擁抱著阿黛爾站在深坑一側的邊緣,而在深坑的中央,一棵樹冠遮住了一半天空的黑色大樹對準阿黛爾的后背抽打出了數十根黑色的樹藤。
那棵樹的樹冠上沒有任何的綠色,干枯的樹枝上吊著一具具的骸骨。它的樹根根本沒有扎進泥土,那些形狀怪異的樹根上攀附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的囊泡讓樹根變得更加粗大,而如果夏德沒有看錯,那些囊泡中分明包裹著
“嗯?不是悖論蟲?”
他抱著阿黛爾向上一跳,用“拉格萊的跳躍”避開了那些抽打而來的樹藤,于是樹藤在巨響聲中擊碎了他們身后的那處祭臺,進而在堅實的深坑側壁上留下了大坑。
“末日的邪物-咒蝕大樹!”
懷中面色蒼白的姑娘在向夏德解釋:
“這是末日時代到來后最危險的邪物之一,沒人知道這東西的起源。
它在末日之前便存在了,最初人們因為其強大的時間詛咒力量而注意到它,但很快人們便發現,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而被時間詛咒折磨的‘被詛咒者’,都可以通過在這棵怪異的大樹下懺悔自殺而獲得徹底的解脫,這在末日時代是無上的幸福。
現在那棵樹的樹干上的尸體和樹根上囊泡中的尸體,就是那些被詛咒者們留下的遺骸。但逐漸的,這棵大樹吸收了越來越多的時間詛咒”
阿黛爾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一道幾乎比樹干還要粗的白色光芒從樹冠中射向了空中的兩人。夏德喚出“夜幕法印”想要阻擋,但本能的危機感讓他在最后時刻還是做出了閃避的動作。
于是那道結晶白光貫穿了墨色護盾,兩人立刻從空中跌落了下來。當阿黛爾在沙塵中攙扶著夏德起身時,赫然發現他的整條左臂都變成了有著七彩光芒的水晶模樣。
有著亂糟糟頭發的阿黛爾立刻就要哭泣,但那層結晶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這對夏德來說并不困難,他在故事里可是整個人都變成了結晶,但最后還是變了回來——這是世界樹樹皮記載的故事,是得到了世界承認的。
“在我想明白了什么是節制之前,我對這種永恒的水晶大概一直都會有很高的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