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笨了,你天生就不是玩槍的料。”
教我好幾次,看我都沒領會要點,馬勇嫌棄的搖搖腦袋,接著道:“反正你就記住,射擊的要領是有意瞄準,無意擊發,不懂什么意思不重要,這這句口令記在腦海里就可以,有一天你用上的話,可能就會一下子明白過來。”
“誒,說什么傻話呢!”
就在這時,馬忠沉聲打斷,隨即看向我道:“老弟,我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明白射擊的要領,也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拿起家伙什,這東西只要你揣懷里,就再也不可能放下了。”
“嗯。”
我弱弱的縮了縮脖子。
“行啦,折騰你一宿,剩下的我們收拾吧,你要是累就先上屋里瞇一會兒。”
馬忠揉搓兩下遍布血絲的眼睛,岔開話題。
“不了,我得抓緊時間回醫院去了,朋友兄弟不知道我上哪了,都得急死!”
我趕忙搖搖腦袋。
“差點忘把手機還你,今晚的事兒千萬別放心上哈。”
馬忠這才掏出綁架我時候搜走的手機,貌似有點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頭。
“不能!我已經忘的干干凈凈。”
我揪了揪鼻頭傻笑。
半小時后,醫院。
當我推開光哥的病房門,立時間被里頭的二盼給嚇了一大跳。
這犢子此刻正端著一盆熱水,在床邊給光哥洗腳抹腿,殷勤的模樣讓人完全不敢相信。
“回來了樊總。”
目光對視幾秒,二盼不尷不尬的朝我打了聲招呼。
“我都說不用了不用了,哥們死活趕不走,給我整的怪不好意思的。”
腦袋上箍幾圈白色紗布的光哥背靠床頭的指了指二盼解釋一句。
“你咋還沒走?”
我皺眉看向對方。
“光哥這傷是我和我的人搞出來的,就應該我負全責,老家說的話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明天開始咱都在人工湖搞清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讓他和你們兄弟心里一直對我有疙瘩吧。”
二盼放下臉盤,擼起袖管道:“來光哥,我再替你擦擦身上的泥兒..”
“快別介了兄弟,我只是腦袋有傷,手腳都還能動彈,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付彪不是說今早上九點半項目正式啟動嘛,咱別到時候一個個都沒精打采的。”
光哥畢竟還是善良,連忙揮舞手臂拒絕。
“不睡了,等會兒我吸一罐氣,就又精神抖擻的,我擱這兒是不是耽誤您休息啊,要不您先睡,我上外頭等著去。”
二盼作勢就要往外走。
也不知道瓶底子這貨究竟是怎么給他洗腦的,搞得他現在哪里還有半點社會大哥的范兒,分明就是個給人伺候槽子的弟中弟。
“那啥二盼哥,咱倆擱走廊里聊幾句?”
我思索幾秒,沖著二盼努嘴示意。
“叫二盼就行,在你面前我算個毛線哥。”
二盼毫不介意的點頭尾隨我走出病房。
“哥們,我雖然不想跟你繼續鬧騰,但是也沒打算跟你合二為一,你整這一出是啥意思?”
出門后,我收起偽善的笑容,直不楞登的發問。
“樊總,有人跟我說了,您跟李廷家的公子是鐵磁,不對!李公子拜您當大哥,李廷要是樂意幫忙遞幾句好話,我大哥肯定能減刑,之前的誤會全是老弟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幫幫忙吧!”
二盼滿臉不自然的搓了搓雙手,而后佝僂氣腰桿,說話語調很輕的念念道:“我們家老太太癌癥晚期,沒幾天日子了,隨時都有可能蹬腿兒,她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看到我哥出獄,您權當是可憐老人的一片苦心,只要您愿意開下金口,我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沒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