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居然能換到奔馳、住上別墅?
聽著趙九牛那繪聲繪色的描述,我心里自然一萬個不相信。
不論是打小接受到的教育,還是平日里的所見所聞,但凡正常點的人絕對不會把垃圾這玩意兒跟財富聯系到一起。
“不好好念書,將來你就等著撿破爛、要飯去吧!”
相信這一句來自兒時爹媽的說教,應該就像頭夢魘一般伴隨著每個人的童年直至成年吧。
人們也很自然而然的將撿破爛和要飯這兩種職業畫上了等號,而此刻從趙九牛的口中得知竟是另一番天地,別說是我了,就連經常數著指頭算小賬的天津范都是滿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牛哥,你說的真的假的?”
趁我倆聊天時候,天津范也像只大黑耗子似得“蹭”一下躥了過來。
“具體咋擺弄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那幾個老鄉現在全都賺的盆滿缽滿,落的市里戶,娶的城里女人當媳婦。”
趙九龍晃了晃腦袋,隨即輕聲道:“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回頭我組個局介紹你們認識。”
“那感情好啊,嘖嘖嘖..大奔馳..大別墅..”
天津范揉搓著下巴頦,兩眼泛著亮光。
“別特么瞎揣摩了,不知道有準沒準的事兒呢。”
我抬拳在他肩膀頭上輕懟一下,打斷這貨的幻想。
不遠處,二盼和溫平聊的有來有回,時不時還發出兩聲大笑,我則瞇縫眼睛環視一圈四周。
此次清理人工湖的工程,付彪是直接丟給了我和二盼,自己當起甩手掌柜。
在項目啟動儀式之后,狗籃子更是憑空蒸發,也不知道跑到哪躲清閑去了。
而現在從溫平口中得知,項目結束之后居然還有后續,我對付彪的厭惡幾乎快要達到臨界點。
“真特么奸..”
越想火越大,我咬著嘴皮恨恨的吐了口唾沫。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不要聽風就是雨。”
見我眉頭不展,安瀾走上前低聲安撫我,說話間她還有意無意的朝二盼、溫平的方向瞄了一眼,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呢喃:“咱跟他無瓜無葛,又是頭一次見面,誰敢保證他說的就一定全是真話?我哥說過,跟人交好,要慢點,再慢點!而跟人決裂,一定要快點!加速到最快!”
“嗯。”
我木然的點點腦袋。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思想,溫平展現出的平易近人和那個郭陽簡直天壤之差,我很自然的就對好感倍增,不過現在聽安瀾這么一說,我也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著相了,打跟溫平接觸開始,視線、思維以及感觸就一直都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就算之后確實還有什么承接垃圾的項目工程,付彪瞞著不告訴你們也很正常吧,本來就不是自己人,各自心里都懷揣幾分小心思不難理解,換做是你,會把這些好事兒全盤托出么?”
我習慣性的叼起一根煙,翻找打火機想點燃,安瀾一把搶過我嘴邊的煙卷,接著塞給我一瓶礦泉水,佯裝慍怒的輕哼:“還感冒著呢,能不能多喝水、不抽煙呀,一天跟你就有操不完的心。”
“咦?水咋溫乎乎的啊?”
我擰開瓶蓋抿了一口,接著滿臉驚喜的望向她。
“一直在我懷里暖著能不熱嘛。”
安瀾白楞我一眼。
“懷里嘛,怪不得一股奶香,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