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鐘。
崇市,站前街。
在二盼的帶領下,我們一行幾人來到一間名為“野薔薇”的小型酒吧門前。
“是這地方唄,不進去啊,咱擱這兒吹風呢?”
我指了指頭頂嶄新的招牌催促。
“等會兒龍哥,你盼弟混這么多年,就圖個面子!必須得等老板親自出來接咱。”
二盼抖落兩下皮夾克,右手習慣性的伸向脖頸,結果摸索兩下,又訕笑著把手插進口袋,我估摸他原本是想顯擺自己的大金鏈子來著。
“趁沒啥事,我考考你們幾個,知道這地方為啥叫站前街不?”
一邊往里走,天津范一邊碎碎念的跟幾人賣弄學問。
“是不是這地方有挺多從事帶色行業的小姐姐呀?”
老畢虎了吧唧的接茬。
“那特么是站街,沒有前!”
天津范沒好氣的罵咧。
“老畢說的沒毛病啊,消費完站街,不就是沒錢了嘛。”
裹著一根棒棒糖的初夏笑嘻嘻的打趣。
“姐姐,跟我們聊這事兒,你難道一點羞恥感都沒有嗎?”
天津范欲哭無淚的念叨。
“男歡女愛不很正常嘛,如果所有女生都覺得羞恥,那你肯定不會誕生,看你還賣不賣關子啦,說啊!為什么叫站前街!”
初夏洋洋得意的繼續抨擊對方。
“得,我錯啦!我罪孽深重,別說了行不?”
天津范立馬高舉雙手偷襲:“叫站前街是因為以前的崇市老火車在對面,看到咱們斜對過的大廣場沒?以前那是出站口,我六歲剛跟我爸來的時候沒地方去,白天就在廣場上拾飲料瓶子,晚上混進候車室里睡覺。”
“喲,小天天還有這么一段艱辛的過往呢,來來來,姐姐摸摸頭。”
初夏探手在天津范亂糟糟的腦袋上揉搓兩下。
“小心點啊姐,別被他腦袋上的虱子咬著了。”
老畢手指對方“非主流”式的斜劉海調侃。
“我去尼大爺得,老子先咬你一口!”
一聽這話,天津范直接急了,蹦起來就躥到老畢的背上。
“實在不好意思呀二盼哥,剛才在店里打掃衛生,沒聽到電話響,快請進!”
哥倆正鬧騰的時候,對面酒吧的玻璃門開了,一道倩影裹挾著陣陣香風出現在我們面前,接著就看到一個身材高挑,梳著酒紅色波浪大卷的女孩。
“咦,是你啊樂樂,還記得我不?”
見到那女孩,原本一直杵在我身后抽煙的光哥眼睛瞬間亮了,笑盈盈的走上前。
“你是..”
女孩迷茫的眨巴兩下粘貼假睫毛的大眼睛。
“我小光啊,我弟弟小龍,咱們之前醫院附近的早餐攤上見過面的。”
光哥情緒激動的指了指自己,可能是覺得實在解釋不明白,隨即又一把拽住我的肩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