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是光哥啊。”
女孩仿若恍然大悟似的縮了縮腦袋:“記得記得..”
瞅她那副迷離的模樣,我就知道對方絕對沒想起來,直接出聲道:“你店里的雇員陳靜,跟我是朋友。”
“噢噢!龍哥,上次早餐攤,你還替我倆結賬來著。”
聽到我這么一說,那女孩這才明顯有了印象。
“替你們結賬的是我老大光哥。”
我笑呵呵的摟住光哥的脖子介紹。
“你們都是二盼哥的..”
“對,全是我哥們,小海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見終于提到了自己,二盼清了清嗓子,雙手后背很有派頭的昂起腦袋。
“一直沒來及謝謝你啊二盼哥,前段時間替我搞定那幾個經常來鬧事的小混混,今天就算我干哥哥不打電話安排,我也早就想請您吃頓便飯了,快請把,都已經準備好了。”
女孩很是熱情的一把挎住二盼的手臂,熱情的讓進了店里。
“走啊哥,還瞅呢,眼神都拉絲了。”
等所有人都進屋,我看光哥仍舊杵在原地沒動彈,不由拽了胳膊兩下。
“弟,你看我是不是應該稍微打量一下?會不會顯得太埋汰了?”
光哥一把扯下腦袋上護理傷口的漁網罩,接著啐了口唾沫在掌心,來回搓巴幾下,又抿了抿自己凌亂咋呼的亂發。
“那啥哥,那女的不是啥好物件..”
我壓低聲音提醒。
我打賭剛才那女孩不光沒有記得我和光哥,而且就連二盼可能都不認識,只是聽人家自報一下家門就馬上卿卿我我的湊了上去,這樣的性格要么是天生放浪,要么就是極度的慕強。
“走,進去!待會你可得捧著點我嘮啊。”
光哥就好像沒聽到我說話似的,草草整理一下發型后,便滿面紅光的朝酒吧里邁動雙腿。
“得!又浪費一句唾沫星子。”
我無奈的拍了拍腦門苦笑,拿腳丫子想也知道,我光哥這是春心泛濫了,哪里還顧得上我扯的那幾句肺腑之言。
走進這家小小的酒吧,暖黃色燈光微弱閃爍,透著幾分隨時會熄滅的脆弱。
墻上掛著的幾幅海報邊緣翹起,很像是在努力掙脫墻面,而畫中的美酒和熱鬧場景,與店內的冷清格格不入。
木質吧臺有些斑駁,劃痕交錯。
一個年齡跟陳靜不相上下的女孩站在后面,微笑著朝我們打招呼。
那女孩穿件簡約白襯衫,衣角隨意塞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里,頭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邊,吧臺上擺放著幾瓶常見的酒,標簽磨損得厲害,瓶身積了薄薄一層灰,我估摸著平常的顧客應該屈指可數。
又是一個吃不了學習苦的傻孩子!
我大有深意的瞄了眼那女孩。
轉念又一想,我哪有資格評價他人,自己何嘗不也是一截朽木。
酒吧里有五六張方形的木桌,搭配的椅子樣式不一,有的靠背搖搖晃晃,像是輕輕一碰就會散架,而桌上鋪著的紅色桌布打著補丁,燈光一照,顏色顯得陳舊黯淡。角落里立著一臺老式唱片機,外殼的漆面剝落,播放的爵士樂斷斷續續,時不時發出“滋滋”雜音。
說是酒吧,我感覺跟小飯店的區別不大,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地方的音樂聲多出幾分格調,放在今天,這種地方有了更高大上的名字,統稱為私人會所。
此時店里沒什么客人,只有一位中年男人坐在角落,因為是背對我們緣故,我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只知道他桌上的小吃盤擺的不少,酒可能也沒少喝,桌腿邊上堆了好幾個空著的洋酒瓶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