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人工湖。
我和二盼隨意找了處稍微避風的湖畔,一邊抽煙一邊計算著需要雇傭多少工人。
夜晚的湖邊溫度更低,沒呆多一會兒,我就覺得手腳冰涼,凍得特么只想罵娘。
期間老余不止一次的給我打電話,不過我全拒接了,至于答應他要在婦幼保健醫院見面那茬,我壓根就沒打算履行。
他白天也在人工湖干活的,指定認識我,如果現在再見面,肯定會引起彭飛的警覺。
“盼哥!”
“老..老大..”
說話間,兩條黑影一溜小跑來到我們跟前。
除去我印象很深刻的小胖墩三狗子之外,還有個體型削長但是有點駝背的小伙。
“蝦米,也是我兄弟,他主要負責招工、要賬之類的,白天替我坐鎮公司,所以沒過來。”
見我上下打量小伙,二盼指了指對方介紹。
經過他那么一說,我再看駝著背的小伙還真有點像只煮熟的大蝦。
“龍哥好。”
相比起憨厚的三狗,蝦米明顯要機靈的多,立馬遞上一支香煙。
“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人招到多少?”
二盼不耐煩的擺手打斷。
“咳咳咳..”
蝦米干咳兩聲,豎起兩根手指頭,比劃了個v字形。
“我特么給你打電話是在一個小時前吧?忙活大半天就弄來二十個人?”
一看這架勢,二盼當即脾氣火爆的一腳踢在對方的屁股上。
“不是二十個,是倆大哥。”
蝦米抽吸兩下鼻子,聲音很小的呢喃。
“什么!”
二盼的調門瞬間提高。
“我六舅和我三叔。”
蝦米搓了搓臉蛋,像是犯錯的小孩子似得咬著嘴皮解釋:“哥,說起來真的奇了怪,平常民工們一抓一大把,可今晚我找遍了咱們復興區所有的包工頭子,聯系一伙說是找到活兒了,聯系一伙兒又找到活了,電話都快打爆了,也特娘沒效果!”
“全接到活兒了?”
我擰著眉頭插了一句嘴。
“對,但什么活兒誰也不告訴我,我磨破嘴皮都沒打聽出來。”
蝦米點點腦袋,同時不安的偷瞄一眼旁邊氣的渾身發抖的二盼。
“我特么還不信這個邪了!”
二盼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幾下,隨即按下一個備注“杜哥”的號碼。
“這人以前是跟我哥混的,我哥入獄以后他金盆洗手自己整了個裝修隊,但凡我有事他指定幫忙。”
等待對方接電話的過程中,二盼指了指手機朝我說道。
“誒弟弟,什么事啊?”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哥,真遇上麻煩了,我在新城區這邊接下一單清理垃圾的買賣,現在雇不到工人,您看方不方便..”
二盼當即實話實說。
“啊這樣啊..”
對方聞聲停頓三四秒,接著貌似為難的磕巴道:“如果你倆小時打電話,我就算求爺爺告奶奶也肯定給你湊十個八個工人出來,可現在真..”
“咋了哥,你最近接的單也很多么?”
二盼不解的詢問。
“那倒不是,晚上九點多那會兒有人已經提前給我打過電話要預定三十個工人,訂金和合同剛剛才給我送過來,不止是我,我聽說咱崇市所有接散伙的包工頭子都接到跟我差不多的電話,具體要干什么我還不清楚,反正對方的意思很明白,從現在開始我們手底下的工人只能給他們做工,不然就是違約,違約要賠十倍以上,這事兒你千萬別再打聽其他人了哈,雇我們的不讓往外說。”
電話那頭的男人耐心解釋起其中的緣由。
“聯系你的人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