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即又掃量其他房間。
每個屋子里,都有至少兩三個孩子或蹲或跪在地上,而那些可憐孩子的旁邊都有一個成年人在看守。
不止是二樓上,一樓的院子里,支了個兩米多寬的鐵籠子,籠中擠滿了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旁邊有四五個家伙看守,時不時有人走到上前,故意“咣咣”猛踹幾下籠子,嚇得里頭的孩子們發出陣陣的哭嚎和求饒。
而面對小孩子們的驚恐,那些混蛋就像是群沒有感情的牲口,盡情地在宣泄著惡意。
以人之軀體,灌入惡魔之魂魄。
明明是同類,明明沒有任何的深仇大恨,我不懂為什么陳四海這些王八蛋卻要仗著自己成年人的體格去欺負、折磨他們。
人的惡,還真得只有想象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媽的,老八!給這小畜生沖個澡,大半天讓他給家里打電話就是不配合,一會兒忘了電話號碼,一會兒又沒爹沒媽,氣死老子啦!”
就在這時,只見陳四海薅扯著剛才被他毆打的小男孩一瘸一拐的來到院子里。
而那孩子,小小的身體滿是淤青和傷痕,破舊的衣服上血跡斑斑,可即便如此,他仍用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苦苦哀求著:“叔叔,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這聲聲哀求,在這黑暗的夜里,顯得如此無助,如此的絕望。
“少特么給我裝可憐,賤種!”
陳四海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好嘞,看我表演吧四哥!”
一個染著滿腦袋黃毛的狗籃子立馬起身,那家伙的頭發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歪嘴叼著半根煙,身上的羽絨服隨意地敞著,露出里面花哨的毛衣,整個人透著一股囂張與陰狠,只見他抓起一根黑色橡膠管,管子的另外一頭則連接著院子里的水龍頭。
“不要..不要..”
男孩可能也意識到自己即將倒霉,慌忙揮舞小手呢喃。
“嘩!”
然而毫無人性的黃毛壓根沒有絲毫憐憫,直接擰動水龍頭,緊跟著冰冷刺骨的水從管子里瞬間噴射而出。
他握著水管,將那水流對準小男孩,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嘴里還嘟囔著:“來,爺給你洗白白!”
小男孩無可奈何的地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冰冷的水就已經劈頭蓋臉地澆了過來。
他被凍得渾身劇烈顫抖,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劇烈地顫抖,嘴里發出一聲聲帶著哭腔的驚呼,孩子試圖躲避,小小的身體拼命往墻角縮,可那混蛋卻步步緊逼,水管始終追著他,水無情地打在他身上,將他本就單薄的衣服瞬間濕透,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
“叔叔,別..別沖了,我好冷...”
小男孩凍得嘴唇發紫,牙齒不停地打顫,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苦苦哀求。
可那混蛋充耳不聞,反而笑得更加肆意,完全把折磨人的痛苦當作自己的樂趣,那冰冷的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噴射,他的冷血真的讓人不寒而栗。
這特么還沒出冬月,人工湖里的水還在結冰,我想象不到此時的男孩究竟有多痛苦。
“畜生!敗類!”
正端著相機的鄭恩東咬牙切齒的咒罵,手中的快門鍵不停“咔咔”扣動。
“不行,我真他媽忍不了了禁哥,一秒鐘都看不下去了!”
連拍幾張照片后,鄭恩東臉色鐵青的望向安禁。
“人性生來就是惡的,后天的教育只能控制惡,不能根除惡!”
安禁抬手輕輕捋了捋腦后小辮似的狼尾,深呼吸兩口,猛然指向我道:“既然他們不懂控制,那咱就幫他們徹底根除,剛好他可以把這兩天拍的照片送給能管事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