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尾號xxx,是誰報的警?”
片刻后,一輛警車停在院外,幾個身著制服的警察“呼啦”一下跳下車。
“我報的!”
嘔吐不已的我舉起右手出聲,待我抬起腦袋時候,現場哪還有鄭恩東和安禁的身影,只剩下幾個躺在地上不停呻吟的人販子以及生死不明的黃毛和陳四海。
在剛剛鄭恩東和安禁發動進攻前,我就偷摸報了警,當時安禁是有看到的,并未阻止我,說明他對我的行為予以默許。
“因為什么報警?”
帶隊的警察表情嚴肅的看向我。
“不夠明顯嗎?”
我先是指了指院中的大鐵籠,隨后又指了指亮著燈光的二樓窗戶。
“警察叔叔救命!”
“救命啊!”
籠子里的那群小孩兒也都挺聰明,紛紛發出呼喊。
“頭兒,這個斷氣了。”
兩名警察蹲在黃毛的跟前又是探鼻息,又是聽心跳,隨后發出匯報。
“頭兒,這個好像也..”
還有一個警察則趴在陳四海的旁邊。
“啊!咳咳咳...”
話沒說完,只見陳四海突兀一下坐了起來,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口鼻還在不停的往外噴血。
馬勒戈壁的!陳四海居然沒掛?
剛才我明明看到丫挺躺地上一動不動了啊?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在安禁的大開大合下,狗雜種居然還能撿回來一條命,真是運氣好啊!
“你是干什么的?這些人是誰打傷的?”
待會的警察又來到我面前,目光審視的詢問。
“不夠明顯嗎?我是報警的!”
我理直氣壯的反問一句,接著又道:“至于他們是被誰打的,我沒看見,估計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吧。”
“少油嘴滑舌..”
“我要求見市大案組的田強,這么規模龐大的拐賣兒童案應該也超出你的管理范疇了吧,你如果聯系不上的話,我可以馬上打他的私人電話!”
沒給對方訓斥完我的機會,我扯脖低吼。
四十多分鐘后,崇市,大案組。
“你小子是真能給我安排活啊,銀行搶劫犯的案子我還沒落實明白,現在又蹦出來個特大兒童拐賣案,怕你哥太閑了是吧?”
我正捧著一杯熱茶,吸溜吸溜往嘴里猛嘬的時候,一身青灰色夾克衫的田強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就告訴我,算大功一件不算?”
我抿了口茶水笑呵呵的反問。
“那我還得說聲謝謝唄?”
田強坐在我旁邊,隨手掏出煙盒遞給我。
“不然呢?”
我歪脖淺笑。
“弟兒啊,這樁案子有難度。”
田強也自顧自的點上一支煙,吧嗒兩下后,打鼻孔里噴出兩縷白霧,壓低聲音道:“被拐賣的孩子總計十六名,一半是咱們崇市的,還有一半是外地的,其中包括魯東、晉西和其他幾座城市,我才剛把疑犯和孩子們帶回來,省市兩級的電話就已經響個不停了。”
“咋地,證據不足還是..”
我一聽這話,立馬皺緊眉頭。
“證據鏈很充分,你提供的那些照片、視頻也很能體現案發經過,可有些東西并不是咱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