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青年的一只手已經戳向“通訊錄”,彭飛本就掛著慍怒的臉頰變得更加不自然。
我堅信我剛才看到的那些,他也絕對瞅的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道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但聯系人當中有那樣牛逼閃耀的存在鐵定不會是俗物。
“小燦,先別..”
就在青年的號碼即將撥出去的剎那,邊上的老李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微微搖頭道:“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規則,跟你在省里完全不同,你這一個電話過去就能輕松摧毀一個辛辛苦苦、深挖細耕半輩子人的命運,況且我和老彭的私交也不錯,看在我的情面上你讓半步,行不?”
“嗯?”
青年微微挑眉,直勾勾的盯著老李。
“我保證下不為例。”
老李抿了抿厚厚的嘴唇。
“老李啊,你變得令我感到陌生。”
青年長舒一口氣,隨即沉聲道:“盡快解決,我在門外等你..們!”
說到“們”字時候,他大有深意的側頭看了看我。
“一定,一定。”
老李重重點頭,帶著一股滿滿的如釋重負,就好像青年是什么遠古兇獸似的可怖。
而青年則沒有再出聲,雙手后背,腳步平穩的徑直朝門外走去。
“李叔,他到底是個什么來頭?咋那么能裝..”
等青年離去,彭飛立馬滿臉不爽的嘟囔。
“住口!”
老李黑著臉直接打斷,接著指了指我和不遠處還被按趴在地上的光哥、二盼道:“趕緊把他們放了,要不是看在我跟你爸關系不錯的份上,我才懶得搭理你這些破事呢。”
“憑啥啊?就憑他紅口白牙兩句話,我就得乖乖聽話?我是他兒子,還是他是我爹吶!”
彭飛屬實被氣得不輕,說話嘴巴都不禁打瓢。
“孩子啊,你感覺崇市有人敢指鼻子罵你么?”
老李深呼吸兩口,壓低聲音道:“人家為什么一點不帶慣著你?因為他本就不是出自崇市這片小水洼,你認知當中的那些大拿、二拿擱他的眼里恐怕都不及蝦兵蟹將,我這么說吧,假如把你比作小河溝里巨無霸,而他就是深海里的龍太子,懂啥意思沒?”
“他..”
彭飛雖然荒唐,但并不傻,相反他的嗅覺和感官要比大部分人都靈敏的多,不然也不會興風作浪這么久仍舊平平安安的呆在外頭,當然一方面肯定跟他老子脫不開關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很精,從來不會招惹得罪不起的存在,也不會交惡實力相當的對手,就好比他明明知道李安俊不過是個高中生,但卻從不輕易打壓欺負。
聽著老李的話,我卻有種說不上的云山霧罩眩暈感,他說那么熱鬧,可要細細分析其實并沒什么實質內容,既沒介紹青年的來歷,也沒表述他的身份,甚至連姓甚名誰都一個字沒往外透漏。
“行啦,你也沒什么損失,我看這小哥仨被你整的也挺凄慘,還真打算給誰弄死才算完啊?見好就收吧。”
不等他哼唧完,老李拍了拍彭飛的肩膀頭,掐著嗓子道:“別真把事情鬧到收不了場的地步,到時候別埋怨我當叔的不幫你。”
“你特么命真好!”
聽到老李的話,彭飛沉默幾秒,一把扯住我的頭發,用力搖晃幾下,陰狠的威脅:“但你記住了,下次再碰上我,肯定不會...”
“老李啊,我還需要等多久!”
就在這時,門外泛起青年的聲音。
“快走快走,別沒時沒晌。”
老李輕搡彭飛一把,晃動腦袋催促。
“咱們走!”
胸口距離起伏幾下,彭飛朝劉東擺擺手,氣沖沖的摔門離去。
“呵呵,還真是瞎人有瞎命。”
路過我身邊時候,劉東故意抬腿“嘭”的踹了一腳,而后招呼那幾個按著光哥和二盼的手下離去。
“曹尼瑪,老子要是不把你們全剁了,下半輩子就出家!”
重獲自由的二盼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攆出去破口大罵。
“行啦,真要是厲害,你就不會被人按著打啦!”
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二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