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宛如木樁一般的杵在原地。
腦海中一片空白,已經完全沒了想法。
“讓你走你又不走,不是典型的賤的難受嘛。”
彭飛抬腿一腳踢在我胯骨軸上,陰嗖嗖的獰笑。
“劃條道,怎么才能放過我們。”
我深呼吸一口出聲。
“放過你?”
彭飛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似的,突兀一把扯住我的頭發,隨即向下一壓,照著桌角“咣咣”就是一通猛磕。
我瞬間被撞得眼冒金星,兩腳都有些站不穩當。
“你那股子狂勁兒呢?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的桀驁不馴!”
打完我之后,彭飛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上。
臉上的唾沫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和黏稠感,他雙手抱胸,嘴角扯出一抹輕蔑至極的笑,那笑聲尖銳又刺耳,像一把把小刀刮過我的神經。“就你,也敢跟我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瞧瞧你這副窩囊廢的德行,也配和我爭?在我眼里,你連只螞蟻都不如,老子動動手指就能把你碾得粉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還妄想螳臂當車,真是可笑至極!”
“啪!”
他說話間,劉東這狗東西沖上來又是一記響亮的嘴巴子甩出。
我原地晃了晃,緊緊咬住嘴皮沒有發出丁點聲響。
我看出來,這狗籃子壓根不是想干廢我,就是單純折磨我的神經,瘋狂蹂躪我的尊嚴!
“這樣吧,就你倆兄弟,一個人照他們腦袋跺十腳,我法外開恩,叫你們滾蛋。”
見我仍舊一動不動,彭飛回頭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光哥和二盼輕笑。
“來吧龍哥,多大點逼事兒!”
二盼喘著粗氣低吼。
“沒問題小龍,哥絕對不會怪你!”
光哥也竭力睜開腫的不像樣的眼睛朝我出聲。
“呼..呼..”
我的口鼻發出劇烈的喘息。
那一剎那,我感覺自己真的快要瘋了!
我他媽究竟是怎么得罪你姓彭的了!至于如此嘛!
“你整死我吧。”
我心一橫,認命的閉上眼睛。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剎那,外面的棋牌室突然響起一聲吆喝。
“有人沒?做生意不滴啊!”
“哦豁,整這么老些人是擱這兒拍港臺幫派片嗎?誰主角啊,是不是鄭伊健、陳小春?”
一道略顯耳熟但又充滿俏皮的男聲由遠及近。
“出去!”
“沒特么點眼力勁兒,看不出來辦事呢!”
外頭立馬又響起幾聲怒斥。
“辦特么什么事兒啊,一個個看電影看魔怔了是不?全給我滾蛋,不然別說我給你們都帶回去,賭我監區能不能裝得下你們嗎?”
接踵而至的是一聲充滿威嚴的訓斥,吵吵把火的動靜瞬間消失不見。
“吱呀..”
十秒鐘不到,有人推開了我們所在屋子的木門。
“喲呵,鄉巴佬?又見面了哈。”
一個梳著短發,上身奶白色皮夾克,內搭條黑色t恤衫,下身牛仔褲、運動鞋的小伙探進來半拉身子。
我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正是前段時間我和安瀾半夜跑去吃火鍋時候,無意間撞上發小趙勇超時候,那個揮金如土直接甩出去三十萬替趙勇超還賬的超級富二代,我記得當晚對方僅憑一個人就給彭飛一伙嚇麻了,走的時候還坐輛整個崇市都沒幾臺的豪華轎車“伍德”。
“又是你!”
顯然彭飛也認出來對方,頓時有些不自然的皺緊眉頭。
“哎呀哥們,咱們還真有緣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