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
暮色剛退,新城區的和平路夜市街就已經人頭攢動。
霓虹閃耀的燈牌在一家家小攤位熠熠生輝,什么“老三鐵板魷魚”、“七哥烤肉腸”、“正宗安徽板面”等等各種各樣的招牌很是勾人眼球。
孜然與辣椒面的香氣、混合著烤面筋的微焦、臭豆腐的刺鼻在空氣中彌漫著。
一家露天燒烤的小攤位上,我斜眼瞅著不遠處正低頭不停擺弄手機的方程。
“龍哥,那家伙靠不靠譜啊?”
坐在我旁邊的老畢,一邊呲溜呲溜擼著鮮美的肉串,一邊含糊不清的出聲。
“你對你的拳腳夠不夠自信?”
我笑盈盈的吐了口煙霧。
“那必須得,他要是敢忽悠咱,我把他另外幾顆后槽牙也捶下來。”
老畢點點腦袋罵咧。
之前在“萬事屋”的時候,方程就已經被他給懟下幾顆牙齒。
“瞅著畢爺的胳膊還沒我粗呢,沒想到下手那么狠。”
邊上的蝦米笑盈盈的插嘴。
“我虎逼,你也是啊?”
老畢眨巴兩下眼睛反問。
“呃..”
蝦米頓時被嗆的咳嗽起來。
“龍哥,老八說十分鐘內肯定到。”
我們正低聲交流時候,方程夠摟著腰桿跑了過來。
“滾回你的小馬扎坐著去,馬勒戈壁要是打草驚蛇,以后你就還會大集上擺地攤吧。”
老畢倆眼一瞪,兇神惡煞似的呵斥一句。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方程哆嗦一下,又快步挪回他原本的位置。
“蝦米啊,按理說這方程跟二盼關系不錯,我讓老畢捶他,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
我掏出煙盒遞給蝦米一支煙,半真半假的發問。
“不錯什么不錯,盼哥仗義,跟誰都不裝逼而已,如果真論社會段位,他跟賴老八連跟盼哥對話的資格都沒有,算特么什么玩意兒啊。”
蝦米鄙夷的撇撇嘴。
“來了!”
說話間,我突兀看到賴老八的身影,狗籃子正一邊打電話,一邊朝方程的方向走去。
“老畢,瞅著那個逼玩意兒沒?等下必須給他按住,今天光哥和二盼會挨收拾,他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我拿胳膊靠了靠老畢,又指了指賴老八。
“就嘰霸他呀,別管了!”
一口將簽子上的肉串嗦進口中,老畢抬手很隨意的抹了把嘴邊的油漬,徑直起身,大搖大擺的朝著比他最起碼胖一圈的賴老八而去,路過一家賣米線的小攤時候,他順手抄起上桌客人吃罷還沒來及被收走的小砂鍋。
“有什么急事啊老方,我今天剛惹上個大麻煩還沒處理呢..”
而此時,賴老八剛好坐到方程的面前,全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然逼近。
“沒處理就別特么處理了!”
話音未落,老畢已經高高舉起砂鍋“嘭”的一下砸向賴老八的腦袋。
“哎喲臥槽..”
砂鍋瞬間四分五裂,賴老八也吃痛的跌倒在地上。
“我曹尼瑪,就特么你打我哥是吧!”
老畢趁機跳起來,一腳狠狠跺在賴老八的腦袋上。
“操了!”
吃痛之下的賴老八手腳并用,一下子推得老畢向后踉蹌幾步,隨即爬起來就要跑。
“馬勒戈壁,別讓他溜了!”
我一看這架勢,也趕忙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