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后,回到租住的房子。
見我坐在車里遲遲不肯下來,安瀾和二盼也明白我想獨自冷靜一下,很默契的離去。
我背靠座椅,微微閉上眼睛。
腦海中猶如電影回放似的不停翻涌著我和老畢從相識到如今的一點一滴。
我們結伴于微寒之時,相互守望又彼此庇護。
表面看起來好像是他在跟著我混,實際上很多時候又都是我在仰仗他。
“啪!”
今天真不應該喊他跟我一塊去對付賴老八的,明知道這小子戾氣大、下手狠,我咋不多控制他呢,一想到這兒,我就惱火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嘬嘬嘬..”
“來來來,有紅燒肉有炸帶魚,你們幾個就當過年吧。”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車外有人說話,不由好奇的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垃圾箱旁,幾條流浪狗正簇擁在一道黑影的旁邊,不停的搖動尾巴。
是他啊!
老畢那個不知道拐了幾道彎的遠房老舅。
一見到他,我對老畢的愧疚就變得更加濃郁,去找賴老八之前,我還因為他胡亂把親朋好友塞進工人當中大發雷霆,完全沒在意他過的感受。
現在老畢讓抓進去了,什么時候能出來還是未知數,我更不好驅趕他的親戚。
“喂狗呢老舅。”
思索幾秒,我從車里蹦了下來,朝著對方走去。
“誒老板!晚上三狗大哥帶我吃了頓好的,完事時候我看到飯店別的桌上剩了好多殘羹剩飯,尋思著扔了怪可惜,所以全打包回來了,嘿嘿嘿..”
對方似乎嚇了一跳,連忙抬頭看向我解釋。
此刻他已經換掉之前身上那套埋了吧汰的裝扮,一身純黑色的運動服外加白色運動鞋,顯得精神很多,正蹲在馬路牙子上,腳邊擺了幾個敞開口的塑料袋,三條毛色雜亂的流浪狗正津津有味的舔食著袋子里的剩菜剩飯。
“叫我小龍就行,我跟馬畢是拜把子兄弟。”
我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支。
“老板你也別叫我老舅了,其實咱們差不了幾歲,喊我大華子或者呂中華都成,誒對了?小畢呢,咋沒看到他啊?該不是嫌我膩歪,躲起來了吧?”
他馬上接過煙卷,又摸出打火機,很有眼力勁的替我點上,樂呵呵的出聲。
“他..他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立時語塞的咳嗽兩下。
“打小就看他有出息,那會兒我們上樹掏鳥蛋,每回就屬他掏的最多,因為他膽子大啊,別人不敢往高爬,他回回都得上樹尖。”
男人食指搓了搓鼻子底下接茬。
換了身行頭,又簡單梳洗打扮一番,他瞅著確實年輕了不少,但最起碼也得大我半輪以上,三十來歲上下。
“馬畢跟我說了你倆的關系不一般,也讓我想辦法安頓你,今晚你就住我們這兒吧,趕明兒跟他們一塊上工地,能干什么就干點什么,工資待遇都給你按最高的算。”
吸了口煙后,我看向他說道。
“那敢情好啊,我就知道我大外甥不能忘了我這個老舅,謝謝老板了。”
大華子聞聲立馬喜出望外的朝我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