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扼住脖頸的彭飛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青筋如蛛網密布在泛紅的皮膚下,格外的明顯。
以我倆此刻的距離,他完全可以掙扎或者推搡,但是這狗東西愣是一動沒動,感覺像是真的認命一般。
“請求還是商量?”
我面無表情的重復一遍。
“請..請求..”
彭飛吃力的開口。
“只是請求?”
我揚起眉梢,當即松開手,轉頭朝吳亮說道:“亮哥,人家沒誠意,你還繼續報警吧!”
“別別別,是乞求,乞求龍哥你能夠高抬貴手!”
重獲呼吸自由的彭飛慌忙擺手大吼。
“你喊特么什么玩意兒,給老子辛苦保存二十多年的耳屎都震出來了,賠錢!”
旁邊的二盼一腳踹在彭飛的胯骨肘上厲喝。
“我賠我賠,賠多少都可以。”
彭飛不作絲毫猶豫的趕緊接茬。
“亮哥,我看咱家這狀況得重新翻修,你估摸一下子需要多少錢?”
瞥了一眼他后,我再次問向吳亮。
“大概..”
“讓彭少給你拿十萬吧,咱吃點虧就吃點虧吧,誰讓人家老子位高權重,咱們惹不起呢。”
不等他說話,我直接出聲。
“呃,這..”
吳亮明顯一愣,可能沒想到我竟會如此獅子大開口。
要知道在那個房子均價三千多左右的年代,就算是全屋精裝帶家具也用不了那么多錢。
“十萬..”
彭飛聞聲微微張開嘴巴,隨即長吁一口氣點點腦袋:“可以!”
“咱再研究研究我亮哥這一身傷吧,彭少根據您之前挨揍索賠的經驗,應該拿多少合適?”
我扶起旁邊側翻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看向彭飛。
“三..哦不五..”
彭飛遲疑著伸出五根手指頭。
“成,就按你說的,十萬!”
我點點腦袋拍板。
“不是龍哥,我意思是..”
“五十萬太無情了,咱們好歹相識一場,我哪能真割你的肉,對不對啊?”
我目光一凜,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
“感謝龍哥,十..十萬不多。”
彭飛干咳兩聲。
沒有理會他黯淡無光的眼眸,我更沒心思去代入他彼時的所想所感,自顧自的掏出一支煙點燃。
“那龍哥,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沉默良久,彭飛小心翼翼的出聲。
“錢呢?你擱這兒跟我玩空手套白狼吶!”
我直接伸出手掌。
“我..我今天出門身上沒帶那么多,明天一定準時送..”
彭飛抽吸兩下鼻子。
“夏夏,還有力氣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嗎?”
我輕蔑的咧嘴一笑,轉頭看向初夏。
“小問題,本姑奶奶最不缺的就是體力!”
初夏當場挽起自己的袖管,作勢就要往彭飛跟前邁步。
“別,給我個賬號,我馬上讓人轉賬!”
見識過初夏恐怖戰斗力的彭飛著急忙慌的叫嚷。
“亮哥給他..”
我沖吳亮晃了晃腦袋。
“是要我的賬號嗎?”
吳亮滿眼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
“咋地,這房子是你租的啊?”
我指了指四周凌亂一片的家具、電器。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
吳亮縮了縮脖子。
“既然是你家,那這賠償肯定就是你的唄,天經地義!彭少這人最講理啦。”
我吐了口煙霧,起身伸了個懶腰,而后走向被鄭恩東和牛奮牢牢按在地上的劉東,居高臨下的俯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