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華子揣著光頭男的手機以及劉東的一截斷指離去。
我們一群人重新回到吳亮的家中。
彼時他原本裝潢溫馨高檔的小家已經被糟蹋的滿目瘡痍,活脫脫就是災后現場。
防盜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玄關的墻上腳印、血漬交叉。
客廳里,布藝沙發被利刃劃開數道裂口,海綿之類的填充物像暴雪般散落一地,掛在墻上的電視機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砸出幾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爬滿蜘蛛網似得裂紋,水晶吊燈的玻璃碎片在地板上閃爍,折射出冷冽的光,與天花板垂下的半截電線搖晃的影子交疊。
受災最為嚴重的當屬廚房,大理石臺面被重物砸出道道裂痕,櫥柜門全被踹落在地,陶瓷碗碟的殘片堆積在墻角,鋒利的邊緣上還沾著未干的血污,地面黏黏糊糊盡是些液態狀的調料品。
“真對不起啊亮哥,看這搞得..”
環視一圈四周,我歉意無比的看向鼻青臉腫的吳亮。
人家啥錯都沒有,本本分分經營自己的小店,可就因為我們的介入平靜的生活徹底被打破,為此還得罪上了彭家父子,往后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很難消停的過日子。
“這些死物都有價,我自己其實也無所謂,就怕影響到我老婆和孩子。”
吳亮嘆了口氣,眼中劃過一抹擔憂。
“不會的亮哥,打今天開始我會安排兄弟們保護好嫂子和..”
我連忙保證。
“別介了,我媳婦膽子天生就小,你再看看你這幫兄弟,個個兇神惡煞的,反而更容易讓她產生不安,大不了我讓她先跟單位請幾天假,上我老丈人家住幾天。”
吳亮慌忙擺手拒絕。
“那我呢吳總,嫂子會害怕我嗎?”
初夏輕聲詢問。
“你..”
吳亮微微一怔。
“這段時間我就呆在你家吧,對外你可以說我是住家保姆,只要你真心實意的跟我們龍哥共事,我來負責你們一家的安全問題。”
初夏大大方方的開口。
“那就麻煩了。”
吳亮遲疑幾秒,朝我朝我弓腰抱拳。
在面子和安危之間,只要不缺心眼沒人會選擇前者。
我側頭望向初夏,投給她記感激的眼神。
“龍哥,那咱們接下來就這么干等著嗎?”
二盼從衣服兜里摸出打火機充氣罐,低頭“嘶嘶”猛嗅幾口,原本疲憊的臉頰瞬間緩和幾分。
“實在不行我和牛牛上足療店一趟,咋也得把芳姐先救出來吧。”
鄭恩東也沉聲說道。
“我去燒點熱水,你們先聊著。”
眼見我們談事,吳亮很有眼力勁的借故離去。
“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我搖搖腦袋回應。
拿腳丫子想也知道,現在吳亮小區周邊絕對有李濤安排的眼線,但凡鄭恩東和牛奮兩個高端戰斗力離開,他隨便組織十幾二十個人就夠我們剩下的喝一壺,再有就是我絕對不能讓李濤看出、猜出我內心的擔憂,因為我越是畏懼,他就越知道如何拿捏。
“誒對了,你們誰告訴大華子咱擱這兒的?”
點燃一根煙,一大堆問題突然浮現我腦中。
“我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