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回到小院里。
在二盼等人的幫襯下,我們一大群好不容易才將大華子抬到床上。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我正坐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喘粗氣時候,二盼遞過去一條毛巾笑問。
“別提了,剛才回來路上遇到李濤那狗籃子..”
我隨意抹擦一把,將事情來龍去脈跟哥幾個附屬一通。
“有槍多個嘰霸啊,剛才你喊一嗓子,看咱兄弟們能不能給他填了,操!”
當聽到我被三支手槍頂腦門時候,二盼脾氣火爆的躥起身子臭罵。
“快別扯了,龍哥要是真那么整的話,到時候弟兄們吃虧,最后難受的不還得是咱們,這年頭打仗可就是打錢,光今晚上你手底下那幫兄弟上醫院清理傷口、縫針、拿藥就花了小三千,得虧還全是小傷,這萬一要再有個折了胳膊、斷條腿兒的,咋弄?掏錢是一方面,關鍵受疼的是他們自己啊。”
邊上的天津范遞過去一支煙接下話茬。
“啊就..啊就..誰...誰..說不是呢,以前..以前有..有個跟我們一塊的兄弟,因為干..啊就..干仗,眼睛受傷了,現在八..八百度的眼鏡片,每..每個月盼..盼哥都得給..給人拿..幾千塊..”
三狗子隨之嘆了口氣。
“這事兒以后別提了,啥光彩的不行啊。”
二盼滿臉不爽的擺手打斷。
“繼續喝唄,我看不是還剩下不少呢。”
瞥了眼不遠處院墻邊還堆著的幾箱啤酒,我努努嘴岔開話題。
我回來之前,弟兄們正擱小院里支著燒烤架擼串、喝啤酒,可隨著我跟大華子介入,我發現大部分人全都溜之大吉,也不知道是不太愿意跟我見面,還是我打擾了大家的雅興。
此刻,燒烤架上還冒著裊裊白煙,院落中的空氣里烤肉香味彌漫,石桌、石凳子周邊橫七豎八的滿是酒瓶子。
“一個特么能喝的都沒有,不用搭理他們了,咱幾個整兩口?”
二盼環視一眼,朝我豁嘴壞笑。
“整唄。”
疲憊一天的我也剛好想喝點,順手接過天津范遞過來的酒瓶,張嘴咬開瓶蓋。
“甭管咋說,今晚上進行的挺順利,明天咱們人工湖清理項目也進入尾聲,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等所有人都抓起瓶啤酒,我高高舉起招呼。
“干杯!”
“越來越好!”
幾只酒瓶瞬間“叮”的碰撞在一起。
“龍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半瓶酒下肚,二盼遲疑片刻,湊到我耳邊低喃。
“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的時候,那就不講。”
我白楞一眼笑罵。
最近一段時間接觸下來,我越發感覺我倆挺合拍的,他性格確實霸道,但對自己人絕對沒得說,尤其是這段時間在清理人工湖項目上,自打光哥跟董樂樂勾搭在一起后,常常遲到早退,基本都是他帶著三狗子、蝦米堅持到最后,活兒干的最多,怨言卻是最少的。
不同于老畢馬大哈似的暴躁性子,同樣脾氣不太好,可二盼絕對要細致的多。
“不行,憋得我特么難受。”
二盼仰脖牛飲一大口后,喘息兩下道:“關于光哥,你打算就這么一直僵著啊,我看今晚上這架勢,他恐怕是又不回來了,昨晚、前晚都沒回來,你倆不吭不響的,搞得我們弟兄們也沒啥心態,而且明天項目那頭就完工了,之前對接也都是光哥在做..”
“他電話打不通,我有啥招啊?”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頭。
“光哥和樂樂一會兒就回來,我剛剛跟他聯系過了,倒是你手機怎么回事,為什么一直打不進去啊?”
我剛要說話,只見安瀾從門外走了進來。
“沒事吧媳婦。”
我慌忙站起身子,左右打量她,唯恐她受到丁點傷害。
“我能有什么事情呀,今晚在強哥辦公室坐半天,后來是蝦米去接的我。”
安瀾原地轉了一圈,證明自己無恙。
“辛苦了兄弟。”
見到緊隨其后的蝦米,我感激遞過去一支煙。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手機是什么情況呀?欠費了,還是沒電了?拿出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