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光哥轟然倒地,我們幾個也顧不上各自的疼痛和傷口,全都著急忙慌的朝他撲了過去。
“哥,哥!”
距離最近的老畢先一步摟住光哥腦袋輕輕搖晃,緊跟著我、二盼也湊上前。
“別嚎了,先特么上醫院!”
就在這時,消失整場的大華子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皺著眉頭招呼我們幾個:“我背他,你們幾個幫忙架著點,來出租車抓緊時間開過來!”
說話間,大華子沖不遠處的一輛出租車招招手。
半小時后,新城區第五醫院。
鼻青臉腫的我們幾個或蹲或坐的倚在急診室的走廊里愣神、抽煙。
我面無表情的注視著我斜對面的大華子。
此時他背靠墻壁,叼著一根煙,兩眼上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出租車是他提前找好的,報警電話也是他打的,也就是說我們幾個在跟那個生猛青年鏖戰過程中他全程都在邊上看著,但卻并未施以援手。
“打不過,就算加我一個上去也是送菜。”
可能是感覺到被我緊盯著,大華子嘬了口煙嘴后開口。
“我沒有埋怨你任何。”
我抽了口氣,微微抻了抻身子回應,剛才的混戰中,我被那青年摔在地上,脊梁骨可能是吃了勁兒,現在只要稍微一動彈就疼的想罵娘。
生氣歸生氣,但我確實對他沒有任何怪罪。
盡管他暫時端著我們的飯碗,但畢竟還算不得真正的一家人,上與不上都可以被理解。
“那小子不光是個練家子的狠手,而且好像不怕疼,準確來說是感覺不到疼。”
大華子點點腦袋又道。
“吹牛逼,我特么不信照狗日的褲襠來兩刀,他能不叫喚!”
老畢紅腫的眼睛,攥著拳頭低吼。
“草特么得,我早晚弄死他,早晚的!”
二盼雙手撐墻,咬牙不停念叨,跟我們這些人比起來,他是表面看起來傷的最輕的,只是腮幫子稍微腫了點,但我知道他尾巴骨估計是有點錯位,不然也不會是現在的姿勢。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小門打開。
兩個護士推著擔架車從里面走了出來。
擔架車上躺著的光哥面色慘白如紙,繃帶層層纏繞的頭臉滲出暗紅血漬,腫脹變形的臉頰在紗布下高高隆起,破碎的鼻梁處還插著導流管,邊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與護士們急促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讓一讓!準備轉icu!”
為首的護士大聲喊著,汗水浸透了后背,擔架車輪碾過地面的縫隙,光哥的身體隨之輕微顫動,嘴角溢出的血水順著擔架邊緣滴落,在潔白的地磚上洇出深色斑點。
“大夫,我哥怎么樣了!”
“什么情況,為什么要進icu啊..”
等待半晌的我們幾個“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去。
“傷者面部多處骨折,最嚴重的一處當屬顱底骨折。破碎的骨片深深刺入鼻竇與眼眶之間的脆弱區域,不僅撕裂了多條重要血管,更壓迫到腦垂體附近的神經束。”
一個跟在擔架車后面的白大褂醫生停下腳步回答:“再加上傷者的鼻腔、口腔出血形成的血塊堵塞氣道,稍有不慎就會窒息。如此復雜且致命的傷情,普通病房根本無法應對...”
“不是醫生,我聽不懂你說這些玩意兒,你直接告訴我,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我吞了口唾沫打斷。
“會死!”
那醫生頓了頓后,低聲道:“所以我們必須馬上轉入icu,爭分奪秒地維持他的生命體征,進行緊急救治。”
“那大夫我哥..”
老畢隨即又道。
“不要再浪費我和傷者的寶貴時間了,可以嗎?抓緊時間繳費,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
醫生不耐煩的擺擺手。
“是是是,我們現在就去交錢。”
二盼趕忙抓了抓老畢,雙手抱拳的懇求:“麻煩您了醫生,一定要救救我哥..”
目送護士、醫生推著光哥進入特殊電梯里,我們一群人互相對視,每個人的眼里都透著濃郁的不安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