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晌午到日落,又從黃昏至深夜。
icu里的醫生、護士們至少換了兩輪,但光哥卻始終都沒有出現。
我、老畢、二盼、三狗子和蝦米像流浪漢似的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眼巴巴的望向icu門口的磨砂玻璃。
在這之間,李廷的秘書郭浪帥來過,溫平來過,剛剛榮升大案組負責人的田強也來過,包括光哥一些在社會上關系不錯的小哥們都紛紛來探望,可我卻無心去招待他們,只得苦了安瀾、初夏、陳美嬌幾個女生。
“吃口東西吧哥幾個。”
晚上十點多鐘,鄭恩東、牛奮提溜兩個盛滿盒飯的塑料袋招呼我們。
“你們吃吧,我上樓道里抽根煙去。”
我擺擺手,爬起來推開消防通道的小門。
時間耽擱的越久,我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
我知道李廷他們肯定幫忙使了勁,可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光哥的情況如何,就分外的狂躁。
“吃顆糖吧。”
我前腳剛走進消防通道,初夏后腳就跟了過來,她撐開粉嫩的掌心,一顆“大白兔”奶糖躍入我的眼中。
“謝謝。”
我點點腦袋苦笑,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光哥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初夏隨之坐在我旁邊,語氣輕柔的說道。
剝糖紙的動作慢得近乎虔誠。
我從來不相信什么神鬼佛魔,因為真正有信仰的人都心知肚明,任何神佛也保佑不了自己。
可在這一刻,我是真的希望世間存在神佛,他們能夠聽到我的禱告。
“吃完可以放松很多。”
將剝好的奶糖遞給我,初夏低聲呢喃。
糖果入口,非但沒有沖淡我的躁動,反而像滴進沸油的冷水,將心底的焦慮炸得更旺。
媽的!我想起來了,傷害光哥、暴打我們的那個混蛋,身上好像就有類似的味道。
“操,必須得挖出來那個逼養的!”
我攥緊拳頭站起身子。
“叮鈴鈴..”
冷不丁間,我褲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竟然是瓶底子打過來的。
“劉恒,李濤的干弟弟之一,八年特戰兵履歷,患有罕見的先天性無痛癥,是安禁之后,李濤團伙里最能打的,兩年前李濤和兩個南方商人在上饒合伙開了家攪拌站,劉恒被派過去負責,有傳聞攪拌站實則的幕后老板是彭海濤,這個劉恒不但功夫超群,智商在線,而且心狠手辣,單憑一己之力讓他們在上饒的攪拌站躋身那些國企、央企的長期合作方,想動他不太容易啊。”
瓶底子聲音平和的說道。
顯然他不光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而且還對我們的對手進行了很詳細的了解。
“不會疼不是不會死,我草特碼的!惹急眼老子,拿槍嘣了他!”
我牙齒咬的“吱嘎”作響。
看到我接電話,初夏很有眼力勁的朝我點點頭,隨即起身離去。
“你先冷靜冷靜吧,我估計你都不知道你的人是為什么跟劉恒打起來的吧?”
瓶底子抽了口氣道:“我剛才說過,劉恒智商在線,即便是動手,都讓你們連報警的心思都產生不起來,事情其實很簡單...”
“居然為了特么一條狗!”
聽完瓶底子的復述,我的火氣更甚,打死都沒想還有比這更扯的開打理由。
敢情早上二盼和老畢拉拉扯扯出門后,正好看到幾個社會青年在拿垃圾丟一條流浪狗,當時也不知道這倆貨是怎么想的,不光出言喊停,二盼還手欠的踹了其中一個家伙兩腳,隨后兩幫人干了起來,期間老畢沒控制住情緒,掏刀扎傷了對方其中一人,緊跟著有備而來的劉恒等人上場,直到我和光哥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