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內慌里慌張的董樂樂,在場所有人拿腳后跟想都知道她想干嘛,但卻沒有一個走上前,更沒有誰主動出聲。
“不好..不好意思..我..我馬上就走..就走..”
一邊低頭慌里慌張的收拾滾落一地的化妝品,她一邊悶聲呢喃。
“嘩啦..”
電梯門合上,她也隨之消失在大家的視線當中。
瞅著電梯數字閃爍的樓層指示器,我皺了皺眉頭,全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又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邊。
董樂樂具體有什么想法,對于光哥又存著幾分真情,那些都不是我們外人所考慮的,但我知道她跟光哥確實非常不適配,不論是這個女人的生活環境還是性格特質她都太容易給光哥帶來災難了。
分開,或許對二人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不挽留也不為難,是我能給她、給光哥最大的尊重。
“樊龍,她..”
安瀾柔聲看向我,指了指電梯的方向。
“就當什么都沒見過吧。”
我搖了搖腦袋回應。
時間如梭,光陰飛逝。
轉眼來到凌晨三點多鐘。
“踏踏踏..”
就在我們一群人全都困的迷迷瞪瞪時候,icu的房門終于打開,一大群護士、醫生從里面走出。
“大夫,我哥怎么樣?”
“什么情況了醫生!”
見狀,哥幾個全都站起來,著急忙慌的迎了上去。
“傷者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但還在深度昏迷。”
走在最末尾的一個醫生一邊摘下臉上的口罩,一邊環視我們幾眼低聲介紹道。
“啥意思?”
老畢低吼一聲。
“怎么跟你解釋呢..”
醫生頓了頓道:“他醒不醒就像隔著層毛玻璃,身體素質是窗欞,意志力才是推開光的那雙手。”
“不是,光住院費我們就交了三四萬塊,是差錢還是嘰霸差事兒啊,折騰了快一天,最后你給我整個窗戶、窗欞的,扯淡呢!”
老畢聞言瞬間火冒三丈,抬手就要薅扯對方的領口。
“上一邊去,別特么添亂!”
我一把將他推開,連忙朝著醫生彎腰道歉:“對不住,我兄弟只是太擔心,您大人有大量..”
我注意到這醫生此時眼瞼浮腫得厲害,下眼圈烏青一片,像是被人重重捶打過,渾濁的眼球布滿蛛網狀血絲,每根血絲都仿佛在訴說著漫長的勞累。
而且他唇角微微下垂,兩頰的肌肉松弛,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就連說話時,聲音都又沙啞又遲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費力擠出來的,身上原本筆挺的白大褂變得皺巴巴的,領口歪斜,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皮膚上,整個人透出一種被透支到極致的憔悴,說明絕對是盡心盡力了,如果再被我們刁難,心里得是多么委屈。
最重要的是光哥接下來還要住在這里,還需要對方繼續診治,真要是把人給得罪了,往后他隨隨便便使點小伎倆都夠喝一壺的。
“沒事的,心情能夠理解。”
醫生擺擺手苦笑。
“大夫,不知道李廷主任跟您溝通過沒有..”
我趁機拉住對方的袖口挪到一邊低聲念叨,其實就是想暗示他,我們也是有“關系”的。
“李主任跟我們杜院長交代過,放心吧,在這方面我們院方絕對不遺余力。”
醫生輕輕點頭回應。
“盼盼,送下大夫。”
得到對方肯定的保證后,我這才朝二盼使了個眼神。
“明白哥。”
二盼立馬從兜里掏出幾個我們提前就準備好的紅包,朝那醫生迎了過去。
“哦對了,現在傷者需要好好休息,沒什么事情不要打擾,非想進去探望的話,切記不能超過兩人,小林護士你一定要照顧好。”